他一字一句地吐出后半句,
“要么…他就是个心思深沉、野心极大、善于伪装的大奸大恶之辈!”
蒋天生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理由?”
“感觉。”
陈耀回答得很干脆,
“表面上看,他对蒋先生您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甚至比陈浩南更懂得分寸和规矩。但…”
他蹙眉,似乎在捕捉那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每次和他接触,我总觉得他平静恭敬的外表下,藏着点别的东西。很淡,很隐晦,但就是不对劲。就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或者…完美面具下的另一张脸。所以,我只能说,非大忠,即大奸!”
蒋天生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片刻之后,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再看看。”
“是。”
陈耀垂首应道。
又过了几分钟,蒋天生似乎想起什么,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随口问道。
“阿耀,你说…今天这事之后,其他人…会怎么看?”
陈耀略作思索,回答道。
“蒋先生,在其他人眼里,您今天的安排再正常不过。无非是陈浩南更受您器重,您想提拔他上位,所以借奥门之事和兴叔退休的机会,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接手九龙城的台阶。至于陆梵…他们只会觉得是他时运不济,或者能力尚未得到蒋先生您的完全认可。不会有人多想其他。”
他的语气很笃定,显然对帮内众人的心理把握得很准。
这番话,无疑给蒋天生吃了一颗定心丸。
蒋天生“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些许,这才将茶杯送到唇边,啜饮了一小口微凉的茶汤。
陈耀的判断,与他自己的预想基本一致。
这让他稍感放心。
他内心深处真正的盘算,远比表面上扶持陈浩南上位要复杂深远得多。
他此举,更核心的目的,是要借此机会,将“拟定十二堂口话事人位置”这项至关重要的权力,牢牢收归己手!
多年来,洪兴内部山头林立,十二堂口各自为政,许多陈规陋习和弊端根深蒂固,尾大不掉。
蒋天生作为龙头,对此早已深恶痛绝,却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和突破口去改变。
兴叔的主动退休,就像瞌睡时有人递来了枕头,成了他撬动整个洪兴权力结构的最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