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玻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议事厅内短暂的平静。
靓坤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笑容。
大佬B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霍然扭头,双眼喷火地死死盯住靓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靓坤!你他妈又想搞什么鬼!”
靓坤对大佬B的愤怒视若无睹,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发出“嗬嗬嗬”的干涩笑声。
他歪着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恶意的眼睛扫过大佬B,又扫过脸色微沉的蒋天生,最后落在陆梵以及其他堂主脸上。
“搞什么鬼?”
靓坤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啊,蒋先生。社团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戏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姿态嚣张。
“陈浩南!奥门之行一败涂地,害死自家兄弟,自己生死不明,搞出这么大的烂摊子!结果呢?就轻飘飘一句‘降职一级’?嗬!蒋先生,您这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
“靓坤!你放屁!”
大佬B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指着靓坤的鼻子破口大骂,
“浩南出事是被人陷害!蒋先生明察秋毫,自有公断!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挑拨离间!”
“陷害?”
靓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双手,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好!就算是有人陷害!那陈浩南自己呢?就没一点问题?大佬B,我问你,一个连自己裤裆都管不住,跑去勾引二嫂的人渣,有什么资格让社团网开一面?就因为他是你的头马?这样下去,我们洪兴还怎么在道上混?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说我们洪兴专收这种下三滥的烂货!”
“勾引二嫂”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议事厅每个人的头顶!
大佬B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他双眼瞬间赤红,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
“靓坤!我操你祖宗!你他妈血口喷人!浩南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重情重义,绝不是你说的那种畜生!你今天要是不把‘二嫂’是谁给我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不死不休!”
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乎陈浩南的清白,更是直接践踏他大佬B的尊严!
如果坐实了陈浩南勾引二嫂,那他大佬B的脸面将彻底扫地!
议事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
其他堂主脸色各异,震惊、怀疑、看戏、厌恶……目光在大佬B和靓坤之间来回逡巡。
蒋天生面沉如水,眼神深邃,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却没有立刻出声制止。
太子为人虽然冷傲,但最烦这种泼脏水的内斗,沉声道。
“靓坤,大家都是同门兄弟,有什么话摆明了说。藏着掖着,含沙射影,不是好汉所为。”
他这话,既是给靓坤施加压力,也是给大佬B一个台阶,希望靓坤能拿出点真东西。
靓坤对太子似乎还存着几分忌惮,收起了几分张狂,但脸上的恶意不减反增。
他嗤笑一声,看着暴怒欲狂的大佬B,阴阳怪气地说。
“大佬B,你激动什么?放心,陈浩南那小子眼光还没那么差,对你家里那位黄脸婆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