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养生犹豫了一下,眼中带着冷厉的杀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梵哥,陈浩南、山鸡那几个小子,被逐出洪兴,现在如同丧家之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一并处理掉?留着终究是个麻烦。”
陆梵嘴角却勾起玩味的、带着算计的冷笑,他摇头。
“不必。留着他,让他和靓坤去斗吧。陈浩南是条疯狗,靓坤刚上位根基不稳。让他们互相撕咬,我们正好在旁边看戏,顺便…捡些便宜。”
天养生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这确实是更高明的手段。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阿飞神色有些匆忙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意外和凝重。
“梵哥!”
阿飞顾不上行礼,语速很快地说道,
“长乐帮的飞鸿,派人过来了!”
“长乐帮?飞鸿?”
陆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九龙城鱼龙混杂,长乐帮是盘踞在深水埗一带的一个中型社团,跟洪兴九龙城堂口的地盘并不直接接壤,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派人来干什么?”
阿飞脸上露出古怪和怒意。
“来的人很嚣张!说是我们九龙城堂口拐走了他们长乐帮的人!要我们给个交代!还指名道姓,要梵哥你今晚八点,亲自去红磡体育场附近‘讲数’!”
“拐走他们的人?交代?”
陆梵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冰冷刺骨、充满了不屑和杀意的冷笑!
他慢慢站起身,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煞气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刚刚除掉蒋天生,正需要一块磨刀石来试试九龙城这把新刀的锋芒,也借此机会在九龙城立威!没想到,磨刀石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长乐帮?飞鸿?就凭他,也配让我陆梵去给他解释交代?”
陆梵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珠砸落地面,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飞!”
“在!”
阿飞精神一振。
“召集人手!”
陆梵的声音陡然转厉,
“今晚八点,红磡体育场!我倒要看看,他飞鸿能给我一个什么‘交代’!既然想玩,那就玩大点!”
……
晚上七点四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飞鸿带着几十号心腹小弟,占据了街角的一片空地,神情倨傲,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贪婪。
“鸿哥,你说那个陆梵…他真的会来吗?”
飞鸿身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心腹小弟,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忍不住低声问道。
他心里有些打鼓,毕竟对方是洪兴的堂主,虽然听说实力是十二堂口里最弱的,但洪兴的名头摆在那里。
“来?哼!”
飞鸿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
“他敢不来?他陆梵刚坐上九龙城堂主的位子,屁股还没焐热呢!今晚他要是当缩头乌龟,不敢来跟我飞鸿‘讲数’,明天整个香江的社团都会知道,他陆梵是个怂包软蛋!连自己手下拐走别帮兄弟女人的事都不敢出头!我看他这个堂主还怎么当?道上谁还看得起他?”
飞鸿的声音刻意放大,充满了煽动性和威胁,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梵在江湖上颜面扫地的场景。
那黄毛小弟还是有点不解,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