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地哀嚎着。
“我错了!我飞鸿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所有的钱!所有的场子都给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了!饶命啊……”
凄厉的哭喊和求饶声在肃杀的堂口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卑微。
陆梵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仿佛在闭目养神。
飞鸿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对他而言,不过是烦人的噪音,连让他多听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天养义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哭嚎的飞鸿,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对着旁边的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飞鸿,毫不留情地将他向堂口外面拖去。
飞鸿的哭喊声和挣扎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熹微的晨光中。
堂口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味。
天养义转身,对着闭目的陆梵躬身,低声道。
“梵哥,我去处理。”
陆梵依旧闭着眼,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天养义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堂口,去执行处决命令。
堂口的门被关上,天养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梵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堂内众人。
阿飞和阿基站在最前面,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天养生的几个兄弟则沉默地立在两侧,像几把出鞘的刀。
“阿基。”
陆梵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立刻绷直了身体。
“梵哥。”
阿基上前一步,低头应道。
“场子都接好了?”
“接好了。”
阿基点头,
“长乐帮在九龙城和观塘的三十七家场子,现在全归我们管。但人手不够,每家场子最多只能派三四个兄弟看着。”
陆梵手指敲击太师椅扶手,沉吟片刻。
“招人。洪兴的名头摆在这儿,愿意跟的人不会少。记住,宁缺毋滥,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堂口塞。”
“明白。”
阿基立刻应下。
陆梵又看向阿飞。
“飞鸿的货仓查过了?”
阿飞咧嘴一笑。
“查了。长乐帮这些年攒的家底不少,现金有两百多万,还有一批白粉和军火,都藏在观塘的仓库里。”
“军火留下,白粉处理掉。”
陆梵淡淡道,
“我们不碰那东西。”
阿飞愣了一下。
“梵哥,那玩意儿利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