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远眺的目光，林夜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身边的“单位一号”上。
那个来自数据海洋深处的窥探感已经被他暂时压下，眼下，有一个更重要的猜想需要验证。
他的天赋，【数据紊乱】，是否只能由他本人发动？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的增殖速度将永远受限于他自己的施法动作，效率大打折扣。但如果……
林夜的意念沉入与“单位一号”的链接之中，下达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复杂指令。
“以我的权限，对你前方的目标，进行‘感染’。”
“单位一号”那半血的身体微微一颤，它接收到了指令。它缓缓地、笨拙地蠕动着，靠近了另一只漫无目的漂浮着的野生数据史莱姆。
两者相距不过半米。
在林夜的注视下，“单位一号”半透明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灰色波动。那波动与林夜发动天赋时的感觉如出一辙，但要微弱百倍，仿佛是源头之水与溪流分支的区别。
下一秒，这股波动从“单位一号”身上延伸出去，轻轻触碰到了第二只史莱姆。
林夜屏住了呼吸。
来了！
【叮！你的专属单位‘单位一号’尝试对‘数据史莱姆’发动‘数据感染’，成功率判定中……】
【判定成功！】
【此次感染需要消耗你10点法力值，是否确认？】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可以！
他的猜想是正确的！【数据紊乱】的本质是一种权限的下放，被他感染的单位，等同于他意志的延伸，可以代他行使“感染”的权柄！
“确认！”
他毫不犹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视野右上角的法力条，那代表着200点总量的蓝色光条，肉眼可见地缺掉了一小截。
与此同时，他面前的那第二只数据史莱姆，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瞬间亮起了一抹属于林夜的灰色数据流。它的归属权，在系统的规则层面被强行篡改。
【叮！你已成功感染‘数据史莱姆’，它已成为你的专属单位！】
【你获得了该单位的绝对控制权。】
现在，他有了两只史莱姆。
这个发现，让林夜整个计划的可行性，从理论变成了现实。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那么，盛宴……开始了！
“行动。”
冰冷的指令同时下达给两只史莱姆。
它们立刻领命，如同最精准的机器，一左一右，分别扑向了离自己最近的新的野生史莱姆。
灰色波动再次亮起。
【叮！你消耗10点法力值，感染成功！】
【叮！你消耗10点法力值，感染成功！】
接连两声提示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夜的法力条又下降了一截，但他眼前的军队，数量翻倍了。
2，变成了4。
他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继续。”
四只史莱姆再次出动，扑向四个新的目标。
【叮！……感染成功！】
【叮！……感染成功！】
【叮！……感染成功！】
【叮！……感染成功！】
4，变成了8。
林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不是疲惫，而是源于一种创造的狂热。
“增殖！”
他不再下达精细的指令，只是将一个最核心的意志灌输下去。
以他为中心，增殖！感染目之所及的一切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