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疯狂。
一种冷静到极致的、令人无法理解的疯狂。
“他……他到底在干什么？”一个玩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
没有人能回答。
树冠之上，夏浅浅原本失望的眼神，此刻已经转为了极致的困惑与凝重。她秀眉紧锁，死死盯着林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无意义的自杀。
每一次牺牲，都带着一种精确到秒的节奏感。那不是赌气，也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一种必须完成的、冷酷的仪式。
山坡上，情报商人百里长风手中的记录水晶在微微发光，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情报分析能力，去解读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消耗？不对，这没有任何意义，毒雾的伤害是固定的，消耗再多也无法改变机制……”
“试探？更不可能，第一次的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难道……难道他在收集什么东西？”
一个超乎他游戏理解范畴的可能性，如同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用死亡……来收集？”
这个念头一出现，百里长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再次看向林夜的眼神，已经从审视一个有趣的玩家，变成了看待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第三小队，进入。”
【‘剧毒’数据解析度：30%】
“第四小队，进入。”
【‘剧毒’数据解析度：40%】
“第五小队，进入。”
【‘剧毒’数据解析度：50%】
当林夜面无表情地牺牲掉第五百只史莱姆时，异变突生。
在他的视野中，身边的空气里，一个由无数绿色代码交织而成的、若隐若现的小人轮廓，突兀地闪现了一下，随即又消失不见。
那个小人穿着尖顶帽，有着长长的耳朵，像一个传说中的侏儒，它的身体完全是流动的0和1，眼中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数据侏儒-073】！
这个画面快到极致，现场除了林夜，没有任何人捕捉到这一幕。
但林夜凭借着【数据紊乱】天赋带来的特殊视角，却将它看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明白了。
自己的行为，这种利用BUG天赋进行大规模数据解析的举动，已经触动了隐藏在这款游戏表象之下的、更深层次的维护程序！
就在此时，新的系统提示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剧毒’数据解析度达到50%，已解锁初级进化形态：抗毒史莱姆（毒素抗性+50%）。是否对你的专属单位进行进化？】
林夜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但他没有立刻选择进化。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毒雾，仿佛看到了巢穴深处那朵妖艳的剧毒花妖。
他要的，不是区区50%的抗性。
他要的，是免疫！
他要的，是吞噬！
他要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所有人或惊恐、或困惑、或贪婪的注视下，林夜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平静，也更加疯狂。
“第六至第十小队，准备。”
他的疯狂，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