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骑着那辆共享单车，“石皮蝾螈”蜷缩在车筐里，尾巴有气无力地摆动着。他拐过两个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第三废宠收容所的拍卖会提前了，两点开场，只开两小时。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他猛蹬两下，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差点把他甩出去。
收容所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一个个脑袋伸得老长，眼睛盯着里面笼子里的战宠。入场要交二十蓝星币押金，退场才能拿回，每人限带一只走。林墨摸了摸裤兜，三百块是他全部家当，学费还没交，这钱得精打细算。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蜥蜴，小家伙正翻白眼装死，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兄弟，配合点。”林墨悄悄调出系统界面，把“石皮蝾螈”的生命体征往下压了压，皮肤灰暗、四肢抽搐，连尾巴都开始轻微抖动，活像个晚期病号。
他抱着战宠走过去，刚到门口，管理员大叔抬头一看，眉头立刻皱成疙瘩。
“这玩意儿还能活？”大叔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扫了眼扫描仪，“F级，能量波动0.8，建议安乐。”
“叔，它命硬。”林墨声音压低，带着点哽咽，“我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您行行好，让我带进去看看，要是真不行，我也好给它烧炷香。”
大叔瞅了他两眼，又看看那快断气的小蜥蜴，摆摆手：“进去吧，别死门口就行。”
林墨低头迈进铁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兽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笼子一排排挨着，有的关着断角的岩龟，有的锁着瘸腿的风爪兔，还有几只水母状的软体生物在营养液里飘来荡去，扫描仪上全是清一色的“无培育价值”。
他没往热闹处凑，专挑最里侧的角落走。那边光线昏暗，笼子锈迹斑斑，连管理员都懒得常来。
他一边走，一边默念系统指令，启动【隐藏进化模拟器】的扫描模式。眼前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界面，对每只战宠进行“伪装适配度”评估。
继续扫描，系统显示：残缺影狼适配度低，断角岩龟适配度中，电光水母适配度低。
一个个红字跳出，全是废物。林墨心里直摇头，这哪是捡漏，这是来参加战宠追悼会。
直到他走到最里面那个潮湿的铁笼前。
笼子里蹲着一只鸟，羽毛掉得七七八八，只剩尾羽根部还留着几撮暗红色的绒毛。脑袋耷拉着，翅膀蜷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扫描仪显示：火羽雀（D级残次品），火系能量紊乱，建议淘汰。
林墨刚想划过，系统界面突然“叮”了一声，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余：涅槃波动残留，建议立即伪装降级】
他愣了一下，手指顿住。
“涅槃？这鸟以前烧过自己？”
他蹲下身，凑近笼子。那只火羽雀眼皮都没抬，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脯起伏。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那根残存的尾羽忽然轻轻颤了一下，一抹暗红纹路在根部一闪而逝，像快熄灭的炭火。
林墨眼神一亮。
“别人眼里的病鸡，怕是藏着个火葬场老板。”
他正琢磨着，旁边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这破鸟起拍才十块，我出三十，打包带走。”一个光头男指着笼子，“我那养殖场缺饲料，正好炖了喂蛇。”
“三十我加五十。”另一个戴眼镜的也凑上来，“听说这品种有点观赏价值，养着逗孩子玩。”
林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俩货要是真打包了，他连汤都喝不上。
他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压低声音：“哥们，别花冤枉钱了。这鸟不行，火系抗性测试都过不了，一靠近能量炉就抽搐，养不了几天。”
光头男一愣：“真这么废？”
“不信你试试。”林墨冷笑，“拿个火把过来，它立马倒地抽筋。”
眼镜男犹豫了：“那算了，白给都嫌晦气。”
两人转身就走，光头还嘟囔：“还以为捡漏，结果是捡雷。”
林墨立刻举手：“这鸟我要了，三十五蓝星币。”
管理员登记完，把笼子递出来。林墨顺手扯下外套，把鸟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就往外走。
一出门，他立刻拐进旁边小巷，靠墙蹲下。怀里“石皮蝾螈”突然抬头，尾巴警惕地扫了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管，集中精神，调出系统界面，锁定那只火羽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