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古艺斋”工作室，俞明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他和周未未已经研究了半夜的日记，桌上散落着笔记、放大镜和几杯喝空的咖啡杯。
“这段很重要。”周未未指着日记中的一页，“藤井以重金购图于陕，实为劫掠。余见之，愤而设计夺还。林氏助纣为虐，设局陷余，幸得老马相助得脱。”
“老马？”俞明凑过去看。
“马振华，祖父的老友，当年上海滩有名的古董商。”周未未说，“如果还活着，应该快百岁了。”
俞明翻开笔记本：“根据日记，山海图是三部分的地图，指向某个秦始皇时期的宝藏。你祖父从日本人藤井那里救下了其中一部分，为此得罪了林家和藤井。”
“而林世诚是林鹤年的孙子，”周未未接话，“他现在不仅想拆周家老宅，还在收集周家旧藏……这不可能是巧合。”
俞明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我们需要更多专业意见。这位马老先生还健在吗？”
“我查查。”周未未拿出手机，快速搜索，“有了！马氏古董行的马老，还活着！住在hong口区一栋老房子里。”
一小时后，他们站在虹口区一栋民国老洋房门前。门铃响过三声后，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开了门。他穿着中式对襟衫，眼睛炯炯有神，看不出已是近百岁高龄。
“周默的孙女？”马老的目光直接落在周未未身上，“进来吧，我等你们很久了。”
马老的客厅摆满了古董，从青铜器到瓷器，每一件都保存完好。他亲自沏了茶，手法娴熟。
“你长得像你祖父，”马老对周未未说，“特别是眼睛，一样的倔强。”
周未未微微脸红：“马爷爷，您知道我为什么来？”
“为了山海图，当然。”马老啜了一口茶，“自从林世诚开始收购周家旧藏，我就知道这事还没完。”
俞明忍不住问：“马老，山海图到底是什么？”
马老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远：“1933年，陕西农民挖出了一套青铜板，上面刻着奇异的地图。当时在西安做生意的日本商人藤井健一得知后，派人强取豪夺。你祖父恰好在那里收购古董，设计将其中一块救了下来。”
“青铜板？”俞明惊讶道，“不是纸本或绢本？”
马老摇头：“据说是秦朝方士所制，能指引找到徐福东渡前为始皇准备的仙药和珍宝。当然，这只是传说。”他看向周未未，“你祖父认为，无论如何这都是国宝，不能落入日本人手中。”
“那幅会变化的画呢？”周未未问。
马老的眼睛眯了起来：“画？什么画？”
周未未描述了那幅被偷的画，以及画框的异常。马老听完，突然站起身，走到一个老式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本旧相册。
“是它吗？”他指着一张老照片问。
照片上是一个精致的木质画框，里面似乎装着山水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画框本身——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细看竟是一幅微缩地图。
“就是它！”周未未惊呼，“但画框在我家那幅上看起来更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