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奇怪的。”程教授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批青铜器一共十二件，每一件都在相同位置出现了这种纹路。更诡异的是……”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照片，展示给两人看。照片中是十二件青铜器排成一圈，它们表面的纹路竟然能够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三环相连？三环印记？”周未未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左手腕的疤痕。
俞明凑近检查青铜觚：“这些纹路不是后期刻上去的，而是……像是原本就藏在铜锈下面，最近才显现出来。”
“正是如此！”程教授激动地说，“X光检测显示，这些纹路是由铜器内部某种物质变化导致的。但问题是，什么条件触发了这种变化？”
“运输途中有什么特殊情况吗？”俞明问。
程教授摇摇头：“常规运输，恒温恒湿。唯一特别的是……“他犹豫了一下，“这批青铜器出土后，曾短暂存放在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
周未未敏锐地抬头：“哪位收藏家？”
“林氏集团的少东家，林世诚的儿子——林耀东。”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俞明和周未未交换了一个眼神。林世诚虽然入狱，但他的商业帝国仍在运转，由他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接手。
“程教授，您找我们来，不仅仅是为了鉴定这个现象吧？”周未未直视老教授的眼睛。
程教授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三天前，我的实验室遭到入侵。什么都没丢，唯独这批青铜器的检测数据被拷贝了。我担心……担心有人故意让这些纹路显现，然后利用我来破解其中的秘密。”
“您认为这些纹路与山海图有关？”俞明问。
“不只是有关。”程教授从书堆中抽出一本发黄的旧杂志，翻开其中一页，“看这个。”
那是一张1950年代的旧照片，画面中几位学者站在一批青铜器前。俞明立刻认出了年轻时的周默——他站在最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青铜板，上面隐约可见三环相连的图案。
“这是……”周未未的声音有些发抖。
“1952年，故宫文物南迁回归后的清点工作。”程教授指着照片，“你祖父当时是特邀鉴定专家。这批青铜器，很可能就是他当年经手过的。”
俞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周默、山海图、青铜器、三环标记……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拼凑成一个更大的谜团。
“我们需要查看所有十二件青铜器。“周未未果断地说，“特别是它们组合起来形成的完整图案。”
程教授点点头：“明天上午，文物修复室。我会安排……”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程教授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瞬间绽开一朵鲜红的血花。
“小心！”俞明一把拉倒周未未，同时踢翻了办公桌作为掩护。
第二枪打在墙上，擦过程教授的肩膀。老人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俞明从桌缝中看到窗外对面楼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周未未已经掏出手机拨打120，同时检查程教授的伤势：“贯穿伤，肺部可能受损，需要立即手术！”
俞明则冲向门口，但刚打开门，就听到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犹豫了一秒，选择先救助程教授——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现在追出去太危险。
十分钟后，救护车和警察同时赶到。程教授被紧急送往医院，而俞明和周未未则被带到警局做笔录。让他们意外的是，负责此案的竟然是赵铁的老搭档——北京市刑警队的方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