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北京市区的小巷中穿梭，俞明透过后窗玻璃，确认没有车辆尾随后，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周未未坐在他旁边，脸色依然苍白，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疤痕。
“去这里。”周小雨突然递给司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海淀区的地址。
“什么地方？”俞明警觉地问。
“我朋友的公寓，暂时安全。”周小雨收起纸条，目光闪烁，“至少能让我们喘口气。”
周未未盯着表妹的侧脸：“小雨，关于我父母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周小雨的手指在青铜器保护盒上轻轻敲击，节奏杂乱无章。
“你舅舅……我爸爸查到你父母出事前，曾经去过日本。”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表面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是为了追回一批战时被掠夺的文物资料。”
俞明注意到周未未的呼吸变得急促：“这和祖父有什么关系？”
“你的祖父……周默先生，他当年参与了故宫文物南迁，知道很多秘密。”周小雨咬着下唇，“你父母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才……”
出租车一个急转弯，打断了她的解释。俞明的注意力被周小雨右手腕上的手表吸引——那是一款昂贵的智能手表，与她学生身份不太相符。更奇怪的是，表盘上有个小小的红点正在闪烁，与之前在口袋里看到的信号发射器频率一致。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普通居民楼前。周小雨领着他们上到七层，用钥匙打开一间小公寓的门。
“朋友出国了，钥匙暂时给我保管。”她解释道，动作麻利地拉上所有窗帘。
俞明趁周未未去卫生间的空档，一把抓住周小雨的手腕：“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周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个。”俞明指着她手表上的红点，“信号发射器。有人在跟踪我们，而你是引路人。”
周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俞明？”周未未从卫生间出来，疑惑地看着两人。
俞明刚要开口，周小雨突然挣脱他的手，冲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他们来了！”
楼下，三辆黑色SUV无声地滑入小区，几个黑衣人正下车分散开来。
“后门！”周小雨抓起背包和青铜器，“公寓有消防梯！”
俞明犹豫了一瞬，但形势紧迫，只能拉着周未未跟上。三人从后楼梯飞奔而下，刚冲出楼道，就听到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分开走！”周小雨将一个青铜器塞给周未未，“我去引开他们！”
不等回应，她已经朝相反方向跑去，边跑边挥舞着手中的另一个青铜器。果然，大部分追兵都朝她追去。
“走！”俞明拽着周未未钻进小巷。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甩掉追兵，躲进一家小旅馆。简陋的房间里，周未未瘫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抱着那件青铜器。
“小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