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报告,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志中:“前半个月,我们主要练的是体能和意志。那么接下来的后半个月,就要进入真正的核心了——枪械武器训练!”
“我们必须让学员们在毕业之前,就成为一名神枪手!要让他们熟悉各种主流轻武器的构造、性能,并且能够做到在任何复杂环境下,都能精准地命中敌人!”
然而,提到枪械,张志中的脸色却变得更加为难了。
孙昊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皱眉道:“怎么?有问题?”
张志中苦笑一声:“校长,问题大了。别说各种主流轻武器了,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训练用枪都没有。”
“什么意思?”孙昊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叫来了军校的补给处长陈国富。
陈国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的苦相,他一进门就对着孙昊大倒苦水:“校长啊,您可算是问到这事了!您是不知道,我们军校现在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除了您之前特批给那五十名宪兵的三十多支汉阳造步枪,我们整个军校的库房里,就只剩下十几支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枪!不是缺了零件,就是枪管生锈,根本没法用啊!”
孙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有再多先进的战术思想,有再多科学的训练方法,可要是连枪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建立强军?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孙大炮在总理府的专线。
电话那头,听完孙昊的诉求,孙大炮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枪和子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你把黄埔军校给我带好,把那些学员给我练成真正的精兵!装备的事情,是我的责任!”
“最多两天!”孙大炮给出了承诺,“两天之内,我保证送一批装备到你学校去!”
……
两天后,一艘冒着黑烟的小火轮,缓缓地靠上了长洲岛的码头。
孙昊带着张志中等人早已在码头等候。当他看到从船上走下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不禁微微一愣。
来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脚蹬锃亮的长筒马靴,神情肃穆,正是他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常凯申。
自竞选黄埔校长失败后,常凯申便回到了革命军政府,继续担任他的职务。此次,他正是奉了孙大炮的命令,亲自押送这批装备,再次踏上了这座让他心情复杂的岛屿。
“凯申兄,一路辛苦。”孙昊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客套而疏离的微笑。
“校长客气了。奉命行事,不敢言苦。”常凯申也回以一个同样僵硬的笑容,他看着孙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短短半个多月不见,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又变了。那份曾经的青涩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握大权、杀伐果决的上位者气度。
如今的常凯申担任的是粤军总司令部的副参谋长。而孙昊作为黄埔军校的校长,则理所当然地兼任了粤军总司令部的参谋长。
这个参谋长的职位,是黄埔军校校长天然的附属权力。因为黄埔军校本就是为粤军,为整个革命军培养军事人才的核心机构,其校长必须在总司令部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这也是当初常凯申为何对校长之位如此渴望的重要原因之一。他没想到,自己苦心钻营多年都未能得到的核心权力,最后竟如此轻易地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两人一番虚伪的寒暄后,孙昊便迫不及待地跟着常凯申前去查看那批“来之不易”的装备。
然而,当船舱的帆布被揭开,看清里面那些所谓的“装备”时,孙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船舱里,横七竖八地堆放着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德械装备,甚至连成色好一点的汉阳造都寥寥无几。
那是一堆真正的……破铜烂铁!
锈迹斑斑的老套筒,枪栓都拉不开的汉阳造,甚至还有几支前清时期留下来的火铳,以及不知道从哪个乡下猎户手里收缴上来的自制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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