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当孙昊站在所谓的“石井兵工厂”大门口时，他才终于理解了常凯申那句“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什么兵工厂？
这分明就是一个破败的、被人遗弃的大型手工作坊！
眼前只有几间低矮破败的红砖平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缝，高大的烟囱早已熄火，孤零零地耸立着，仿佛一座墓碑。院子里杂草丛生，到处都堆放着生锈的钢铁零件和废弃的木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煤灰混合的萧索气味。
孙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始建于洋务运动时期，曾经以仿制精良的德式毛瑟步枪而闻名南粤的石井兵工厂？
“这……这里还在生产吗？”孙昊的声音有些干涩。
常凯申苦笑道：“在生产。不过因为生产线严重老旧，技术工人流失严重，现在一个月最多也就能生产出一百多支步枪。就这点产量，连我们粤军主力部队的换装都得排队等着呢。”
孙昊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们走进厂区，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迎了上来。他就是这家兵工厂的厂长。
“哎呦，是蒋副参谋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老厂长显然认识常凯申，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
常凯申为他介绍了孙昊的身份，老厂长一听是黄埔军校的新校长，更是受宠若惊，连忙行礼。
孙昊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厂长，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兵工厂能否为我们黄埔军校调拨一批装备？哪怕只有一百支，只要是能用的步枪就行！”
听到这话，老厂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比陈国富的苦瓜脸还要苦。
“孙校长啊，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们这个小破厂了！”他开始大倒苦水，“您看看我们这里，要钱没钱，要设备没设备！那几台老掉牙的机器，都是前清留下来的，三天两头地坏。厂里那几个懂技术的老师傅，也因为发不出工钱，早就跑光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带着一群学徒勉强维持着生产。别说调拨给您了，我们连司令部那边下的订单，都还欠着好几百支呢！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听着老厂长的诉苦，孙昊的心彻底凉了。
他环顾着四周这破败的景象，工人们麻木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
这就是革命军的现状！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如此的薄弱，如此的不堪一击！靠着这样的家底，要如何去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军阀斗？要如何去抵御未来那即将席卷整个亚洲的钢铁风暴？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与责任感，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军事工业！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被这沉重的现实压垮之际，异变陡生！
那个沉寂已久的、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正在为民族工业与军队装备问题进行深度忧虑……】
【强烈意愿符合系统再次激活条件……】
【正在激发宿主“工业科技”领悟能力……激发成功！】
【领悟能力已激活，恭喜宿主成功领悟以下核心技术：】
【一、M1式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全套技术参数与生产图纸！】
【二、M1式加兰德步枪完整生产线设计方案与建造流程！】
【三、7.62mm标准步枪弹生产技术与装药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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