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从即日起，兵工厂生产出来的任何一支枪，任何一发子弹，都必须第一时间无条件地送往黄埔军校！若有违抗或私藏、外流一支一弹，我将以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老厂长被孙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气势，吓得两腿发软，冷汗直流。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校长，这……这不合规矩啊！没有总司令部的手令，我……我不敢啊！”
孙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总司令部的命令，很快就会下达到你这里。”
他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那个目瞪口呆的老厂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兵工厂。
他当然知道，要接管兵工厂需要父亲的手令。但他更知道，只要他开口，父亲一定会同意。
他看着这座破败的工厂，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充满了炙热的渴望。
这些破旧的生产线，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从石井兵工厂回来之后，孙昊没有片刻耽搁，直接乘车赶往了位于广州市区的革命军政府大楼。
他需要父亲的一纸手令，将那座破败的兵工厂名正言顺地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总里办公室内，孙雯山正伏案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看到儿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不禁有些讶异。
“柯儿，何事如此匆忙？”
孙昊也顾不上客套，直接将从码头带回来的那支歪把子老套筒，“砰”的一声拍在了孙雯山宽大的办公桌上。
“父亲！您自己看看！这就是您给我的装备！”孙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和委屈，“就凭这些连烧火棍都不如的废铜烂铁，您让我怎么去训练一支现代化的军队？怎么去实现我们统一中国的宏图大业？！”
孙雯山看着桌上那支锈迹斑斑的破枪，再看看儿子那满是愤懑的脸，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儿，为父……何尝不知我们军备之匮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实不相瞒，凯申送去的那批装备，已经是我们能从武库里翻出来的所有家当了。如今军政府财政赤字，军费短缺，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看到父亲那愁苦的神情，孙昊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他知道自己不该冲父亲发火，他才是这个国家压力最大的人。
但他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单纯地抱怨。
他深吸一口气，趁机提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父亲，既然军政府无法为我们提供装备，那总不能让我们黄埔军校的学员们扛着木棍上战场吧？”
“我有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个解决方案。”孙昊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我今天去了一趟石井兵工厂。我请求父亲，将这座兵工厂连同其所有的地皮、设备、人员，全部划归到我黄埔军校的名下，由我全权负责！”
“什么？你要那个烂摊子？”孙雯山愣住了。
“对！”孙昊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请您相信我！只要您把兵工厂交给我，不出半年，我保证不仅能解决我们黄埔军校自身的装备问题，甚至还能为我们粤军主力提供部分精良的武器！”
他这话自然是夸下了海口。但他脑海中那清晰的M1加兰德生产线图纸，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孙雯山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究竟是少年轻狂，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黄埔军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能解决其装备问题，那无疑是解了革命事业的燃眉之急。石井兵工厂虽然破败，但毕竟是粤省唯一的军工产业，将其划拨出去，兹事体大。
良久，孙雯山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他下定了决心，“既然你有这份魄力，为父就支持你到底！我立刻就下达手令！”
……
总里府的会议室里，当孙雯山宣布要将石井兵工厂划归黄埔军校时，在座的常凯申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常凯申第一个站出来，委婉地劝说道：“总里，此事是否……有欠妥当？石井兵工厂虽小，但毕竟是我粤军总司令部直属的产业，如此轻易划拨给军校，恐怕……于理不合啊。”
他身边几位与他交好的将领也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倒不是真的有多看重那个破厂子，只是单纯地不希望看到孙昊的势力再进一步扩张。
然而，孙雯山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反问道：“理？那么我问你们，黄埔军校几百名学员连训练用的步枪都没有，这个理又该跟谁去讲？”
一句话噎得常凯申等人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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