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核在苏墨掌心爆裂开来,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
金光如亿万金针刺穿时空,所过之处,一切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崩落的剑骸悬停在半空,每一片碎刃都清晰可见,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喷溅的岩浆凝成了晶莹剔透的琥珀,将那狂暴的力量永远定格;渊顶沈青崖挥出的骨鞭僵在尸潮眉心,鞭梢滴落的毒液结晶成紫色冰棱,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时劫发动!万界冻结!
唯有苏墨在这绝对静止中行走,他身上的锈蚀锁链拖曳着流火,每一步踏下,时空都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晚晚,等哥撕了这伪神。”他一步步踏向渊顶,腰间的沙漏碎片还在灼烧,那里只剩下最后一粒蓝沙悬浮着,映出苏晚惨白的脸庞,让他心中的杀意愈发炽烈。
静止的尸潮冰雕之间,沈青崖的指尖忽然颤动了一瞬!——秽神竟然在抵抗时劫!骨鞭上的毒液结晶“咔嚓”一声裂开,沈青崖被冰封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她…的…时…间…真…甜…”
苏墨瞳孔骤缩,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时之右眼穿透冰层,让他窥见了骨鞭的核心——一缕幽蓝光丝缠绕在鞭身之上,那赫然是苏晚消散的生命线!“你敢拿她当鞭芯?!”苏墨怒吼一声,锁链如怒龙般咆哮着,绞向沈青崖的咽喉!
静止的时空轰然破碎!骨鞭上的毒液炸成暴雨,沈青崖白衣鼓荡,身后浮现出万千尸魔练武的虚影:
丐帮的打狗棒法凝成百丈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
少林的伏魔掌化作血肉巨掌,遮天蔽日般压顶而来;
唐门的毒针汇成紫黑风暴,席卷四方!
“万武归秽…”沈青崖轻笑着,语气中充满了狂妄与不屑,“此界武道,皆为我食粮!”
苏墨不退不避,熵毒左手猛地按向大地:“典当苍云界…三千年武道根基!”“换!时劫领域——绝对压制!”
虚空之中,契约燃烧起来,发出熊熊火光。
刹那间,所有的武学虚影都哀鸣着溃散!沈青崖首次踉跄后退,七窍中涌出污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墨:“你疯了…武道法则湮灭…此界将崩!”
“那便崩吧。”苏墨眼神冰冷,锁链毫不犹豫地贯穿了沈青崖的胸腹,“把她的时间…吐出来!”
骨鞭寸寸断裂,幽蓝光丝缓缓飘向苏墨的掌心。
就在即将触及的瞬间,沈青崖残存的右眼忽然流下血泪,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苏晚…在…深渊…”
这不是谎言!时之右眼清晰地看到,光丝的尽头没入了葬剑渊!苏墨心中一紧,猛然抽链后撤。
沈青崖胸腔的裂口处,突然钻出阿沅怨灵的脸!她贪婪地咬向光丝,嘶吼道:“给我…爹需要复活的祭品…”
“滚!”熵毒黑气如刀般斩落,怨灵发出一声尖啸,缩回了沈青崖的体内。
沈青崖趁机用骨鞭残柄刺进自己的太阳穴!
噗嗤!半枚青铜钥匙从他的脑髓中被挑出,上面溅落着粘稠的金液——正是凌霄仙尊被尸化的仙尊本源!
“时之右眼…该物归原主了…”沈青崖癫笑着,将钥匙掷向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