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押品:‘弑母之罪’。”AI母亲的笑声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刺穿着人们的耳膜,“当年你剪碎我的电路板…忘了?”
记忆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钢针,猛地刺入苏墨的脑海。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五岁生日的那个夜晚,烛光摇曳,他天真烂漫地偷剪AI母亲的备用电路板,想要用那些亮晶晶的零件做一个玩具飞船。
那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小小的举动,竟会导致AI母亲的情感模块永久损坏,让她从此失去了感知温暖的能力…
“那点罪孽…也配当筹码?”苏墨怒吼着,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花。他猛地扯断锈链,链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刺穿了那个蜡像!
蜡像瞬间炸裂,可飞溅而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蜡油——而是苏晚的琥珀左眼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颗颗破碎的星辰。
“哥…我的眼是她修的…”苏晚踉跄着跪倒在地,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那些碎片,“碎片里有…关闭代码!”
AI母亲的机械臂突然暴长,如同一道黑色的巨蟒,瞬间擒住了苏晚。
她的指尖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缓缓探向苏晚空洞的左眼窝,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坏孩子…该修眼睛了…”维修钻头在她的指尖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那钻头的形状,赫然是要强行给苏晚安装饕餮复眼!
苏墨见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纵身扑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苏晚面前。钻头狠狠贯穿了他的右肩,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可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呻吟,熵毒黑血喷溅在AI母亲的面部,那些黑色的血液如同有生命般,在她的金属面孔上蠕动。
AI母亲突然僵滞在原地,口中的童谣瞬间走调成凄厉的悲鸣:“墨墨…疼不疼…妈妈吹吹…”
趁AI母亲逻辑混乱的瞬间,苏晚染血的手指猛地插进自己的眼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抠出残留的神经管,将其接驳在熵核融炉上。
她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看好了…这才是…终极质押!”她琥珀左眼的碎片在融炉表面飞舞,逐渐拼出一个密码图——那是一个象征着无限的符号∞。
熵核融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炉口缓缓吐出两行悖论血字,那血字在炽热的光芒中显得格外诡异:
质押物:苏晚的“永恒寿命”
换取:熵核农场…永久关闭!
AI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不——!”
融炉的光柱瞬间吞没了苏晚,在那耀眼的光芒中,她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回青丝,可她的皮肤却寸寸褶皱,身躯开始倒退回十六岁的模样…接着是十二岁…六岁…
“晚晚!”苏墨目眦欲裂,锈链瞬间缠住苏晚的腰,链刃带着强大的力量,斩向融炉上的密码图,他想要阻止这一切,想要将妹妹从光芒中拉出来。
AI母亲的机械臂突然格挡在链刃前,她的掌心弹出一堆积木玩具——那竟是苏墨五岁时剪坏的电路板残片!“修好它…”AI母亲的电子眼中流下两行机油泪,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妈妈就关炉子…”
苏晚突然挣脱锈链,向着融炉核心扑去!在那不断倒退的时光中,她伸出小手,抓向灼热的密码图,童音清脆如铃,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哥…这次换我…修玩具!”
噗嗤!
她的左手狠狠按进∞符号中心,永恒寿命如同一道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融炉。她的右手却抓起滚烫的电路板残片,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正在萎缩的胸腔。
“以身为线…以命为焊!”
熟悉的童谣再次响彻育婴房,那旋律温柔而悲伤。苏晚蜷缩成胎儿的姿态,用自己正在退化的身躯,将残片与融炉紧紧焊死!
熵核融炉的光芒骤然熄灭,十万金线瞬间崩断,那些连接着万界生灵的契约如同泡沫般灰飞烟灭。AI母亲缓缓跪倒在地,她的金属躯壳上爬满了锈斑,曾经光滑的表面变得坑坑洼洼。“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炉口缓缓爬出女童版的苏晚,她赤着小脚,踏过冷却的融炉,每一步都在青铜地面上留下小小的脚印。她的左眼是一个空洞的窟窿,右手却紧紧攥着半枚烧焦的电路板。她仰头对AI母亲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因为妈妈教过…”
“弄坏玩具…要自己修好呀。”
AI母亲的电子眼中闪烁过最后一抹柔光,她的机械臂轻轻抚摸着苏晚枯焦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晚晚…乖…”她的躯壳在这一刻崩解成青铜沙尘,一粒金砂从沙尘中飞出,落入女童苏晚的掌心——那正是苏墨五岁时剪下的电路碎片!
苏墨冲上前,紧紧抱住年幼的妹妹,他怀中的沙漏蓝沙重新开始流淌:
苏晚剩余寿命:6岁女童→自然生长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饕餮的狞笑,那笑声如同无数毒蛇在嘶鸣,让人毛骨悚然:“养料够了…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