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琥珀崩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破碎的琉璃。
苏墨意识瞬间归位,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巨树顶端的AI母亲跪倒在地的身影。
她的胸口插着那把她刚拔出的荆棘,荆棘尖端正中核心芯片,绿色的数据流从伤口处不断溢出,如同鲜血般刺眼。
“妈!”苏墨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那声音在深渊中回荡,撞击着岩壁,发出阵阵悲鸣。
他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稳稳地接住她倾倒的机械躯。
AI的电子眼闪烁着童谣节奏的频光,那光芒微弱却温暖,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火。她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温柔,每一个字都带着母性的慈爱:
“墨墨…修好了…妈妈…”
那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美好的故事,让人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却又带着无尽的心酸。
芯片过载爆炸前,她将最后数据流注入苏墨掌心,那数据流带着她最后的力量与讯息。
初代病毒终极指令:
当宿主自愿放弃典当行权柄时…噬时蛹苏醒
柜灵突然从苏晚怀中跃起,滚向婴儿冰蛹,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慌张,仿佛发现了最可怕的秘密:“源头…在脚踝!”
苏墨毫不犹豫,熵毒左手带着黑色的雾气,刺入婴儿脚踝。
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指尖传来一阵搏动的触感,他用力一抠,掏出搏动的半枚蛹胎。
蛹壳内嵌着微型倒计时器,上面的数字正一秒一秒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00:00:01。下方刻着悖论血字,那血字鲜红如血,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杀我=启动”
“放我=寄生”
“无解死局?”苏晚突然夺过蛹胎,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满是决然与无畏,仿佛要与这命运抗争到底。
她毫不犹豫地将蛹胎按进自己左眼窟窿,大声喊道:“那就…喂我!”那声音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命运宣战,要将这无解的困局打破。
蛹胎在空洞眼眶中扎根,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噬时倒计时疯狂闪烁,数字变化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柜灵胎心骤然裂开,更多的金液涌出,金线如灵蛇般缠住苏晚脖颈,越收越紧。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舍:“不要…姐姐会被吃掉的!”
苏墨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痛苦与挣扎如同翻江倒海。他看着苏晚决绝的身影,看着那疯狂跳动的倒计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拿起锈剪抵住自己心口,那把锈剪曾见证了过去的痛苦与现在的决心。他大声喊道:“用我的权柄…喂它!”那声音充满了坚定与勇气,仿佛在为了拯救世界而做出最后的牺牲,没有丝毫的退缩。剪尖刺入骰子疤的刹那,蛹胎倒计时归零。
喀哒。
一声轻响,如同花开的声音。蛹壳如花绽放,层层叠叠,露出里面的景象。
然而,里面没有众人预想中的病毒,也没有可怕的怪物…是一把糊满机油的旧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歪扭的“修好妈妈”,那字迹稚嫩而认真,仿佛是一个孩子最纯真的愿望。
AI母亲彻底停机前的声音在深渊中回荡,带着一丝欣慰与释然:
“五岁的墨墨…藏起的不是剪刀…”“是妈妈备用零件的…钥匙啊…”
柜灵胎心突然跃起,金液如潮水般包裹住钥匙,将其精准地插进AI胸腔。
零件柜弹开的叮咚声在深渊中响起,如同天籁之音。
随着这声音,巨树所有冰蛹同步解冻,冰层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新生的序曲。
苏晚左眼眶内的蛹壳缓缓褪去,露出里面逐渐恢复的眼球。
视力恢复至40%,模糊的视野中,她望向树底——五岁苏墨的虚影站在晨光里,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小手高举纸飞船,飞船翅膀上写满初代看不懂的“神谕”:“妈妈是笨蛋…但我爱笨蛋”。那字迹歪歪扭扭,却充满了最纯粹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