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管家(1 / 1)

叶潜世的心神完全被“弟弟林生的异常”和“徐砚白”这两个名字占据。弟弟的反常笑容…徐砚白频繁来找他…作为兄长,林叙言本能地觉得这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他需要了解徐砚白,了解这个弟弟口中“最好的朋友”,也许在他那里可以找到事情的真相?

他记得刚才路过时,瞥见附近有一处挂着“墨韵斋”匾额的独立院落,气派不凡,应是主人家书房所在。一个书童,或许会常去书房?或者在那里能找到徐砚白?叶潜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朝着书房小院潜去。

书房院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叶潜世闪身而入,迅速关上院门。书房内陈设雅致,书卷气浓厚。他不敢大肆翻找,只是快速扫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与府中喜庆的熏香格格不入,让他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香?”叶潜世心中疑惑,循着气味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旁。多宝格上,一个精致的珐琅彩小香炉旁,静静立着一个不起眼的青玉小瓶。那种淡淡的香,正是从瓶口缝隙中逸散出来的。他拿起瓶子,入手冰凉,拔开瓶塞,仔细嗅闻。

“这是香油?厨房做饭的东西怎么会放书房里面”。他盖上瓶塞,将瓶子放回原处,目光一转,随即被书案上一本随意摊开的、装帧异常华美甚至有些俗艳的书册吸引。

书名是四个烫金大字:《龙阳逸史》。

叶潜世心头一跳,这书名…他下意识地翻开一页,里面露骨的图文让他瞬间面红耳赤,慌忙合上!这苏老爷的书房里,竟公然摆放着这等描绘男风的淫秽禁书?!

就在这时,他合上书页的动作似乎触动了书案某个机括,只听“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书案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薄薄暗格弹了出来!

叶潜世一惊,俯身看去。暗格里没有金银,只有几本同样装帧艳俗的书册,书名无不是《断袖秘谱》、《分桃记》之类。叶潜世仔细翻看,其中一本的封底内页,用潦草的笔迹写着几个反复描画的名字:“砚白…徐生…”旁边还画着些不堪入目的简笔图案!这似乎是苏老爷闲来无事的随笔。

“砚白…徐砚白?!”叶潜世脑中“嗡”的一声!这…这隐秘的暗格…这淫秽禁书…苏老爷和徐砚白之间…难道…?一个极其不堪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他想起背景里徐砚白作为书童“寄人篱下”的卑微处境,再结合眼前所见,一股寒意夹杂着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不敢久留,迅速将暗格推回原位,又尽量将那本《龙阳逸史》摆回原样,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他刚退出书房小院,就听到集合点方向传来影牙刻意压低的警示哨音——十分钟到了!

叶潜世匆匆赶回集合点,其他人也已返回,脸上都带着各自探知的惊疑。

“如何?”雷震低声问,目光扫过众人。

“我去了趟下人房附近,”柳红语速飞快,“听到几个婆子躲在角落嚼舌根,说什么‘小姐的簪子丢了,夫人大发雷霆’、‘姑爷今日魂不守舍,总往西边废园子看’、‘徐砚白那小子今天倒是不见人影,奇怪’…”

“我在后花园回廊拐角发现了一点东西,”影牙摊开手心,是一小片被撕碎的、沾着白色污渍的丝绸碎片,像是从女子衣袖上扯下来的,“这种布料和我今日进府遇见的柳氏身上的衣服布料很像,就是这白色污渍不知是何物”

“我发现了徐砚白的母亲”李小明脸色依旧苍白,“她住在破旧的柴房里,我想向她打听徐砚白,但是她一直躺在床上昏睡,似乎是得了病”

石刚和林薇则摇头表示没特别发现。

叶潜世,他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我去了苏老爷书房。我在书案上看到一本…禁书,《龙阳逸史》,内容不堪。而且…书案有暗格,里面藏着的也是类似书籍,其中一本…反复写着‘砚白’、‘徐生’的名字。”

叶潜世没有说出自己的具体猜测,但“砚白”、“徐生”的名字与那种不堪的禁书联系在一起,其指向性已足够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尤其是联想到徐砚白的身份和遭遇。

“苏老爷…徐砚白…”雷震眼神锐利如刀,低声道,“看来这位已故的苏老爷,癖好非同寻常,且目标明确指向徐砚白。这或许能部分解释徐砚白在苏家的处境…”他刻意没有点明那最不堪的可能。

“林生的异常傻笑,徐砚白的频繁造访,苏老爷的龌龊癖好…”影牙冷冷接口,“再加上丢簪子、魂不守舍的新郎、柳氏的丝绸碎片…还有那个关键人物徐砚白今日‘不见人影’…哼,这婚礼,果然是个巨大的火药桶!”

就在这时,管家那熟悉却带着压抑不住疲惫和某种更深恐惧的声音远远传来:“各位…各位贵客!老奴回来了!让诸位久等,实在罪过!府中还有些婚礼事务没处理好,我先带各位先回侧厅休息片刻。”

管家出现在月洞门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灰败,眼神深处残留着惊魂未定。他身后跟着的家丁,眼神也更加凶悍警惕。

雷震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苏府就是这般办事的?拖沓懈怠,成何体统!若在我林家,定将你千刀万剐!”

斥罢,他猛一甩袖,拔腿便走。

“林老爷息怒!是奴才该死!”管家慌忙躬身告罪,话音未落,抬手便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自己脸上。他小跑着追上雷震,指着相反的方向,声音发颤:“林、林老爷,侧厅……在这边!”说着,伸手便要去拦。

雷震怒极反笑,猛地回身,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攥住管家衣襟,青筋暴起的手背几乎要将布料撕裂。“本大人要去何处,”他声音低沉,字字如冰,“还需向你个下贱东西禀报?!”

他手臂一振,狠狠将管家搡开,冷嗤一声:“我要去看我儿子!林儿,跟上!”言毕,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是,父亲大人。”叶潜世沉声应道,他握紧了拳头。

“可恶的系统,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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