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完美无瑕、气息稳定的防护罩，再看看夏川那张稚嫩却平静的小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美！太完美了！
这施展的速度，这防护罩的稳定程度，哪里像一个第一次学习、第一次施展的人？这分明是浸淫此术多年的老手才能达到的熟练度！
他夏流当年花了整整十天，才勉强能施展出一个歪歪扭扭、能量不稳的罩子！
普通人学几个月才能成功一次！
而眼前这个小怪物……看一眼，第一次施展就完美复刻，第二次施展速度更快更娴熟？！
夏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自己作为“异能大师”好不容易在孙辈面前建立起来的那点自信，在这一刻被夏川轻描淡写的两次抬手，彻底碾得粉碎！
这哪里是天才？这是超级怪物！妖孽！
“阿公？”
夏川看着阿公脸上变幻不定、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撼表情，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
“这次看清楚了吗？不是我施展的问题吧？”
夏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机械地点点头。
“看清楚了。你施展的很好，非常好。”
他声音干涩，感觉有点无力。
“那就好。”
夏川小脸认真起来，指着自己身上的防护罩。
“是这异能防护罩本身的构造有问题。”
“本身构造有问题？”
夏流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基础异能防护罩的构造有问题？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术式传承了不知多少年，被无数异能行者使用、验证过，是公认最基础、最稳定的术式之一！怎么会有问题？
夏川用力地点点头，解释道。
“刚才阿公你施展的时候，我看着呢。嗯……在我眼睛里，你施展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就像电影放慢了无数倍一样。”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所以，我能很清楚地‘看到’你是怎么把能量一点点组合起来，变成这个罩子的。
每一个小点点在哪里，它们怎么连起来的，我都记住啦。”
他顿了顿，小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不解。
“可是，记着记着，我就发现，这个组合图……嗯，就是构造链，它里面有好些地方，感觉……不舒服？就像搭积木，有几块放得不太对劲，让整个架子有点歪歪扭扭的，还浪费了好多力气。”
夏流已经听得完全懵了。
时间变慢？看清能量构造链？记住？还发现不舒服？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孩子的感知能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夏川见阿公还是一脸茫然，决定直接演示。
他再次抬起小手，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淡白色的异能光芒极其缓慢地从掌心涌出，然后一点点在身体周围勾勒、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