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祝贺，只有一种审视后的否定。
“构造……很勉强，能量流转滞涩，节点连接脆弱不堪，精神力输出时强时弱，整体结构……漏洞百出。”
夏川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针，一针针扎在修刚刚升腾起的骄傲上。
“这样的摄心术，别说控制人心，连最基础的‘心灵触角’都凝聚不稳，稍微一点干扰就会崩溃。威力？近乎于零。”
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为自己辩解，但看着夏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自己手中那确实微弱不堪、随时可能熄灭的核心，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真正的摄心术，应该是这样。”
夏川不再看他，小小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开始极其缓慢地结印。
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夏川的结印手势……竟然和他呼延觉罗家族秘传的摄心术起手式……有七分相似！但又有三分不同！
那三分不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流畅？
一股比修刚才施展时精纯、凝练、强大十倍不止的淡金色精神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从夏川小小的身体里流淌而出！
这能量并非爆发，而是以一种极其稳定、极其高效的姿态，在他双手之间、身体周围勾勒、凝聚！
快！
太快了！
快到修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在修眼中复杂到需要一点点艰难构建的能量节点和轨迹，在夏川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
它们如同早就排练过千万遍，精准无比地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以最优化的角度和方式连接在一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没有半点能量浪费！
仅仅几个呼吸！
一个只有鸡蛋大小、却光芒内敛、符文流转清晰、结构稳固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精神波动的淡金色核心，就在夏川双手之间瞬间成型！
它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安静地悬浮着，其稳定性和能量强度，远超修刚才那个勉强成型的“残次品”百倍！
修彻底看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着夏川施展的！就是摄心术！甚至比他呼延家传承的版本……感觉更……更完美？！
这速度！
这完成度！
夏川散去手中的核心，看向呆若木鸡的修，小脸依旧严肃，开始精准地指出问题。
“你刚才施展时，问题很多。比如，第七千处节点与第七千六百九十五处节点的连接，角度偏了整整零点五度。导致能量流经此处时，产生了一个微小的涡旋乱流，不仅消耗了额外百分之二的精神力，更让后续第七千八百处的能量输出延迟了零点零三秒，整体构造的稳定性至少下降了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