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站起身,拄着他的旱烟杆,慢悠悠地走到玄关。
雄哥也跟了过去,心中带着一丝莫名的警觉。
夏流伸手,拧开了老旧的木质大门。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邻居或熟人。
夕阳最后的余晖勾勒出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纤尘不染、质地奇特的月白色长衫,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面容极其俊朗,看不出具体年纪,眉宇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宁静与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岁月。
他站在门外,目光平静地落在开门的夏流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而高渺的笑意。
在夏流和雄哥惊愕茫然的目光注视下,来人薄唇轻启,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越而平和,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你好。你可以叫我——神行者。”
“神……行者?”
夏流阿公握着旱烟杆,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疑惑,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门外这个一身白衣、俊朗得过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年纪,跟传说中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跺跺脚魔界都要抖三抖的活化石……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门外的神行者保持着温和的微笑,轻轻颔首,算是默认。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夏流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将大门狠狠摔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门外的神行者。
“……?”
他脸上那高渺出尘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化作一丝真实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尘不染的白衣,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出场方式产生了那么一丝丝怀疑。
“爸,谁啊?”
雄哥听到动静,从客厅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擦桌子的抹布。
夏流摆摆手,一脸嫌弃。
“没事!一个骗子,脑子可能不太好使,居然说自己是神行者!”
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刚在客厅里才念叨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转眼人就送上门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冒充!
雄哥一听是“骗子”,还是冒充神行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胆子不小!”
她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大门,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
门外,神行者脸上那丝茫然还未完全褪去,看到门又开了,还是位女士,立刻重新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更加温和、力求显得真诚可信的笑容,再次点头确认。
“没错,正是在下,神行者。”
雄哥的目光在他那张过分年轻的俊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那身飘逸得不似凡俗的白衣,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