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安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您可真是越老越财迷了。”
“去!你个小兔崽子!”奶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这可是我大孙子孝敬的,我得藏好了!”
说着,她踩着一双小脚,乐呵呵地跑到里屋,不知道把钱和票藏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看着奶奶重新高兴起来,陈小安也松了口气。
他跟奶奶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转转,顺便去街道办把资料交了,办一下落户和工作交接的手续。
拿着资料,陈小安走出后院,穿过连接中院的月亮门。
刚到中院,就看到水池边,一个身影正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服。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粗布蓝底白花小棉袄,因为天气寒冷,嘴唇冻得有些殷红。她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在冷水中冻得通红却依旧白嫩的手臂。
尽管穿着朴素,却难掩其风韵犹存的身段和姣好的面容。
正是秦淮茹。
陈小安打量了一眼,心中暗忖,这女人确实有本钱,比起记忆中二十多岁时青涩的模样,如今的她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劲儿。
秦淮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陌生的陈小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
“我,后院的陈小安。”陈小安淡淡地回答。
“陈小安?”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眼波流转,“哎呀,是你啊!几年不见,小伙子长得可比以前更帅了!”
她嘴上笑着,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这陈小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大挺拔了?五官也长开了,剑眉星目的,比院里任何一个男人都俊俏。
“秦姐客气了。”陈小安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他心中却在感叹,难怪后世都说秦淮茹是“战神”,这颜值和段位,确实能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就这张脸,放到后世那些所谓的明星网红里,也是乱杀的存在。
“小安这是……退伍回来了?打算在家里长住吗?”秦淮茹一边拧着衣服,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回来了,准备接我爸的班,去轧钢厂当卡车司机。”
“卡车司机?”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哎哟!那可是金饭碗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工资高,福利还好,比我们这些在车间里干活的强太多了!”
在六十年代,司机这个职业,绝对是人人羡慕的好工作。
“还行吧。”陈小安不愿多说,简单寒暄两句后,便抬脚往前院走去。
秦淮茹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她端起洗好的衣服,转身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
屋里,一个身材肥胖的老虔婆正磕着瓜子,正是贾张氏。
“后院的那个陈小安回来了。”秦淮茹一边晾衣服一边说道。
“陈小安?”贾张氏“呸”地吐掉瓜子皮,撇着嘴道,“就那个混世魔王?我可记得呢,小时候天天跟人打架,还把人家脑袋都打开瓢了!一晃这么多年,回来了?”
“妈!你小点声!”秦淮茹连忙制止她,压低声音道,“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要去轧钢厂开卡车。俗话说本性难移,你可别瞎说话得罪了他。”
贾张氏闻言,嘀咕了两句,倒也不敢再大声嚷嚷了。
“棒梗!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后院那个陈小安远点,别去惹他!”秦淮茹又对着里屋喊了一声。
门帘一掀,一个瘦猴似的半大孩子跑了出来,正是棒梗。他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我才不怕他呢!我比他狠!”
说完,不等秦淮茹再开口,他就一溜烟地跑出家门,熟门熟路地奔着对门的何雨柱家去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对于儿子隔三差五就从傻柱家“拿”点东西回来的小毛病,她早就已经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