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偷东西,是要坐牢的?”陈小安又问。
棒梗“哇”的一声就哭了,扑通跪倒在地,抱着陈小安的腿哀求道:“小安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送我去坐牢!”
秦淮茹也终于反应过来,哭着冲了过来,对着陈小安不住地哀求:“小安,看在咱们邻居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棒梗这一回吧!他还是个孩子啊!所有的损失,我们赔,我们全都赔!”
最终,陈小安冷冷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十块钱,赔我家的鸡钱。第二,我只给棒梗这一次机会。下次他再敢伸手,谁求情都没用,我直接把他送去警察局。”
“我们答应!我们答应!”秦淮茹和贾张氏千恩万谢,棒梗也哭着保证再也不敢了。
“我……我手里现在没钱,”秦淮茹擦着眼泪,“明天,我明天一定把钱给您送过去。”
这场闹剧般的院内大会,总算就此收场。
大会结束的瞬间,一直“打瞌睡”的张奶奶适时地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醒来。陈小安扶起奶奶,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缓步向后院走去。
其实,他压根就没打算真把棒梗送进去。一个被惯坏了的自私小混蛋而已,罪不至此。吓唬一顿,再让贾家出点血,这个教训就足够了。
回到家,伺候奶奶洗漱睡下后,陈小安也烫了烫脚。他心念一动,查看了一下系统仓库,发现那盆之前用来烫脚的热水,此刻依旧冒着腾腾热气,温度至少还在八十度以上。而旁边那碗从贾家讹来的白雪,也还是满满当当,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看来,这仓库是个时间静止的空间。
……
翌日一早,陈小安起床后,去巷子口的早餐店买了两碗豆腐脑和五根油条。和奶奶吃完早饭,他交代了一声晚上不回来吃饭,便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刚走出月亮门,来到中院,就发现院里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比昨天又客气了几分。
如果说昨天的客气,是出于对他卡车司机身份的讨好,想沾点便宜;那今天的客气,则纯粹是带着深入骨髓的惧怕,只求别被他找上麻烦。
陈小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人就是这么贱。你温柔的时候,这世界对你处处蛮横;等你蛮横起来,这世界反而对你温柔了。
到了轧钢厂,陈小安刚报到,车老大就给他派了任务。
“小安,红星公社那边要拉一车煤,你跑一趟?”
当时卡车稀罕,厂里的车队时常会接一些给其他单位、公社拉货的私活。
“没问题,在其位谋其政嘛。”陈小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行!痛快!”车老大很满意,“短途,跑一趟给你算六毛钱,午饭就在公社对付一口。你是四九城本地人,路线熟吧?”
“熟。”
“那成,车已经装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车老大说着,带他来到停车场。一辆满载煤炭的大解放卡车已经发动着,发出“突突突”的声响。车旁,站着一个学徒工小王,手里还拎着一根粗大的铁摇把。显然,这车是他刚用摇把给摇发动的。
这个年代,为了保护金贵的电瓶和起动机,即便车辆状况完好,也常常由副驾驶或者学徒工来摇车启动。这可是个技术活,既要力气,又要技巧,还得反应快,不然发动机点火过早,摇把反转过来,能把人的胳膊都给打折了。
陈小安对小学徒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上驾驶室,朝车老大摆了摆手,挂挡,松手刹。
伴随着一阵轰鸣,大解放呼啸着向轧钢厂的大门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