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到了结账的时候，许大茂又开始摆谱，非要服务员把经理叫来，不然就不结账，存心要跟这西餐厅的服务员较劲儿到底。
陈小安早就吃完了，他懒得看这场闹剧，径直走出餐厅，留下许大茂几人继续和服务员僵持。他骑上车，一路往棉花胡同而去。
到了二子家门口，见门没锁，还留着一道小缝，他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二子、胖子和闷三儿三个人正裹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在炕上睡得正香。只有眼镜儿，还趴在炕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书。
陈小安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背后，一把将他手里的书抽了出来。
借着光一看，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弁而钗》。
陈小安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
眼镜儿猛地回头，看见是陈小安，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慌忙解释道：“安子哥，你别误会！这书是我收破烂收来的，我看挺旧的，就想看看值不值钱，我……我可不是那种人！”
“行了，别废话了。”陈小安把书扔回给他，板着脸说道，“把他们几个叫起来，有事安排。”
眼镜儿看他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转过身，对着二子、闷三儿和胖子三人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脚。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醒过来，一睁眼看到陈小安，顿时都精神了，眼前一亮。
“安子哥！”
陈小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我明天要去粤省跑长途，回来的时候是空车。你们想办法，给我搞点四九城有，但粤省没有的东西。”
眼镜儿立刻插嘴：“安子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凑钱，去粤省进货？”
“不。”陈小安摇了摇头，“咱们要做的是长久生意。第一步，先把咱们四九城的东西拉到那边去卖。等卖了钱，再用那边的钱进货拉回来卖。这样一来，咱们能多赚一笔，二来，也能解决咱们本钱不够的问题。”
眼镜儿低头沉思片刻，眼睛越来越亮。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红枣、山里红还有苹果！粤市在南边，天气热，种不了这三样东西！现在咱们四九城，这三样东西价格正便宜！”
“好，就这三样。”陈小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进货的事你负责，你路子多。明天晚上，我来这儿接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数出四百块钱递给眼镜儿。
眼镜儿接过钱，手都有点抖，他担心地问：“安子哥，这么多货，你那卡车装得下吗？”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陈小安不容置疑地说道，“运输的问题，我来解决。”
眼镜儿见状，便不再吱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小安交代完毕，抬脚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因为要出夜车，他白天在家结结实实地睡了一整天。到了晚饭后，天刚擦黑，他便去了厂里，开出那辆加满了油的解放大卡车，直奔和眼镜儿约好的地方。
货已经准备好了，一麻袋一麻袋的红枣、山里红和苹果堆成了小山。
陈小安和兄弟几个合力将所有东西装上车，简单告别后，他开着车找了个四下无人的胡同，意念一动，将车厢里堆积如山的货物全都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空荡荡的车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坐回驾驶室，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儿给他的进货清单，仔细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