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中院里，众人议论纷纷，唾沫星子横飞。
贾张氏见陈小安的奶奶不在场，胆子也肥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依我说，干脆把他们陈家赶出咱们院！留个特务的家属在这，像话吗？”
她早就看张奶奶不顺眼，只是忌惮老太太的厉害，要是张奶奶在场，这话她绝不敢说。
“张大妈，话不能这么说。”娄晓娥听不下去了，站出来辩解道，“就算……就算陈小安真是特务，张奶奶也不一定知情啊，她年纪那么大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刚要开口稳定局面，胡同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汽车喇叭声。
“嘀嘀——！”
许大茂一听到这声音，吓得一激灵，慌忙站了起来。这声音，太像解放卡车了！难道是陈小安回来了？
他可以说是院里最害怕陈小安是特务的人，毕竟，两人刚刚才有金钱往来，这要是被牵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贾张氏却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讽刺道：“瞧你那点出息！他陈小安现在指不定在哪蹲大牢呢！这喇叭声，不定是哪家路过的车。”
她对陈小安的情绪是院里最复杂的。一方面，她恨不得陈小安立刻倒霉，但另一方面，她又怕他。上次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这种恐惧，让她在陈小安得势时，不得不表面上装作无动于衷，甚至带点巴结，只盼着对方别为难自己，最好还能沾点光。可一旦对方落难，她又比谁都盼着对方被彻底踩死。
院里众人听她这么一分析，觉得也有道理，便都没动弹。
陈小安在车里按了半天喇叭，见院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有些奇怪。他跳下车，走进大门，穿过垂花门，发现前后院都空荡荡的，只有中院隐约传来人声。
他径直走向中院，人未到，声先至：“许大茂，嘛呢你？赶紧出来卸你的木材，别耽误我回厂子交差！”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脸惊愕。他……他怎么回来了？没被抓走？
很快，陈小安的身影出现在中院月亮门口。
“小安？你怎么会在这？”二大爷刘海中急忙开口，想探探虚实。
陈小安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我不在这，我上哪去？”
傻柱站在人群里，彻底懵了，他迟疑着，刚想说什么，旁边的易中海立刻猜到“特务”这事儿是个大乌龙，生怕傻柱那张破嘴说漏了，连忙抢过话头：“小安啊，我们还以为你出长途，没这么快回来呢。”
“出差也得回家啊。”陈小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目光转向许大茂，“别愣着了，快卸货。”
许大茂这下全明白了，是个乌龙！自己的木材保住了！他长舒一口气，连忙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满脸堆笑地招呼道：“柱子哥、解放、光福，搭把手！回头我请客！”
他特意点了这几个人的名，都吃过他请的西餐，在他想来，吃了他的就该帮他干活。
四个人走出院子，看到卡车上堆得满满的木材，心里都犯嘀咕，但谁心里都有鬼，也不敢多问，只顾着埋头卸货。
院里，剩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问着陈小安这一路的见闻，想赶紧把话题岔开，别让他知道大家刚才把他当特务批斗呢。毕竟是厂里的驾驶员，日后谁没个求人的时候？
大家的话刚说到一半，贾张氏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陈小安，大声质问：“不是，你不是特务吗？警察怎么把你给放出来了？”
“嗡”的一声，四合院里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