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许大茂端着酒杯对着主位上的厂领导和分厂领导，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各位领导，今天能跟各位领导坐在一块儿吃饭，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我提议，咱们定个规矩！”他大着舌头说道，“领导是天，咱们是地！我敬领导，就得‘一大三小，二五一十’！领导您喝一杯，我喝三杯！领导您要是喝三杯，那我……我就喝九杯！”
这番话说得极为露骨，在座的几位领导虽然享受被人追捧，但也觉得有些尴尬，只是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可许大茂却像是没看到似的，把这套规矩贯彻到底，挨个给领导敬酒。没多一会儿，他就喝得舌头都快打卷了，走路都摇摇晃晃。
敬完了领导，他端着酒杯，一步三晃地来到了陈小安面前。
陈小安皱了皱眉，也站起身：“许哥，我敬你。”
“别！”许大茂一摆手，醉眼惺忪地打断了他，“跟你喝酒，可不能平等喝。”
他借着酒劲，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一桌子人都听见：“你陈小安可了不得啊……看场电影的功夫，就能勾搭上一个从乡下来的水灵大姑娘……我可比不了，比不了啊……”
说完，他身子一歪，脑袋“咚”地一声磕在桌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话一出，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乱搞男女关系”，在这个年代，这顶帽子一旦扣上，轻则前途尽毁，重则身败名裂。
在座的领导脸色全都变了。
陈小安的直属领导，车队的车老大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本来都计划好了，等开年汽车队的老副队长一退休，就立刻推荐陈小安接任。可要是出了作风问题，这一切就全泡汤了。
人事处的马主任，眼神锐利地看向陈小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意有所指地说道：“小陈啊，年轻人前途无量，但前提是，不能犯错误。”
他特意加重了“犯错误”三个字的语气，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陈小安深吸一口气，心里已是怒火中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端起酒杯，先是向各位领导示意，随即朗声说道：“各位领导，我陈小安，我的父亲就是当兵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有数。纪律两个字，早就刻在骨子里了。我这人，不喜欢做什么‘模棱两可’的事。”
他顿了顿，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看完电影，秦淮茹同志的表妹，秦京茹同志，确实主动找我说话，想约我逛公园。我当场就明确拒绝了她。理由很简单，她是来跟何雨柱同志相亲的，我不能掺和。我的原则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绝不会跟人不清不楚，耽误别人的名声。”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条理清晰，瞬间就将许大茂泼过来的脏水洗得干干净净。
趴在桌上装醉的许大茂，听到这番解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本想借刀杀人，让领导给陈小安打上“作风有问题”的标签，彻底断了他的上进之路。却没想到，车老大竟然给了陈小安解释的机会，更没想到陈小安的应对如此滴水不漏。
这一下，非但没能把陈小安怎么样，反而让领导们觉得自己是个爱在背后打小报告、搬弄是非的小人。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酒席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陈小安恭敬地将几位领导送出门，回来时，看到许大茂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走到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那一眼里的寒意，让假装昏睡的许大茂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心里害怕陈小安在外面堵他报复，硬是在酒桌上趴到了半夜十二点，确定外面彻底没人了，才敢跟做贼似的溜回家。
第二天中午，工厂食堂里人满为患，打饭的窗口排起了长龙。
就在众人老老实实排队的时候，秦淮茹端着饭盒，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理直气壮地插了进去。
“哎，你怎么插队啊？”后面一个年轻工人立刻就不满了，“讲不讲先来后到？”
周围立刻投来一片鄙夷的目光。显然，秦淮茹在厂里这么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秦淮茹却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扭过头，挑衅地看了一眼那个工人：“我怎么就插队了？许大茂帮我排着呢！”
话音刚落，排在前面的许大茂立刻回头附和：“没错！我给我姐排的队，怎么了？有意见？”
说着，他还顺势将手搭在了秦淮茹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公开为她的插队行为站台。
这一幕，让周围排队的工人们炸开了锅。
“嘿，真不要脸啊！”
“可不是嘛，一个敢插，一个敢帮腔，凑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