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安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许父含糊地“嗯”了一声。
陈小安故作不解地问:“大茂哥出了事,您二位怎么不去找娄家叔叔,倒来找一大爷了?一大爷就是个八级钳工,在保卫科可说不上话。”
这话戳中了许老茂的痛处,他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许母却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眼神怨毒地咒骂起来:“别提那个丧良心的娄晓娥了!她要跟我们家大茂离婚!我们昨晚一听大茂出事,连夜赶到娄家,结果那小贱人也在娘家,一口咬定要离婚!她爹娄振华还向着她!真是没天理了……”
说着说着,许母又呜呜地哭了起来,满脸的委屈和愤恨。
陈小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两口是想找娄家救儿子,结果反被赶了出来,这才气急败坏地怒骂准前儿媳。
他心中冷笑:“您儿子在外面出轨找妓女,还不许人家女方离婚了?”
但表面上,陈小安却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压低声音道:“大妈,您先别哭。要我说,现在不怕娄晓娥离婚,就怕她不离!只要她离了婚,大茂哥这事儿,说不定就有转机了!”
许老茂夫妇闻言,哭声和咒骂声戛然而止,两人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看着陈小安。
陈小安却左右看了看,但笑不语。
许母何等精明,立刻会意,慌忙道:“小安,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走,上我们家说去!”
许父更是殷勤地一步上前,帮陈小安拎起了水桶。
到了许家,许母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许父则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然后才搓着手,催促道:“小安,快跟大爷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陈小安不紧不慢地坐下,拿起许母递过来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我先问问,大茂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嫖娼!”许父急切地回答。
许母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们老两口早就知道儿子作风有问题,但想着娄晓娥一直生不出孩子,心里有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成想这次竟然闹到被抓进局子的地步。
“哦——嫖娼啊……”陈小安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是,谁能证明我大茂哥是嫖娼呢?如果那个女的,她不是失足妇女,而是……有男人的呢?”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许老茂夫妇。
许母没转过弯来,一脸不解:“那……那大茂不就成了搞破鞋吗?搞破鞋也是作风问题啊!”
“您误会了。”陈小安摇了摇头,开始给他们讲一个自己临时编出来的故事,一个情节与许大茂眼下处境极其相似的故事,故事的结尾,那个嫖娼的男人为了逃避惩罚,最终娶了那个妓女。
许父听着听着,眼神猛地一闪,整个人如遭雷击,倒抽一口冷气。
他迟疑地看着陈小安,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小安,你的意思是……让那个……那个千人骑的,跟我们家大茂……领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