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苏秦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我们不仅不能现在解毒,还要让君上的病情,‘加重’!”
他看向姬雪和姬鱼,沉声道:“从明日起,我们要演一出戏。夫人,您要在宫中日夜啼哭,做出君上病危的样子。殿下,您要召集朝中重臣,在宫门外日夜守候,营造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我要让姬苏觉得,他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让他放松警惕,甚至,让他急不可耐!”
“与此同时,”苏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会让秋果继续监视东宫,收集他们与李茂勾结的物证。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可收网!”
一个引蛇出洞VS釜底抽薪的计划,在苏秦的主导下,迅速成形。一场决定燕国未来命运的宫廷斗争,即将上演。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蓟城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燕文公“病危”的消息,不胫而走。燕国夫人姬雪终日以泪洗面,几次哭晕在寝宫之外。公子姬鱼则率领百官,身着素服,在宫门前席地而坐,为公父祈福。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东宫之内,太子姬苏却在暗自窃喜。他看着燕侯宫传来的消息,听着燕侯宫外面百官的哀声,只觉得那国君之位正在向自己招手。
“快了……就快了……”他兴奋地对赵良说道,“李茂说,最多再有三日,那老家伙就必死无疑!到那时,本宫继位,看谁还敢与我作对!”
赵良也谄媚地笑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即将君临天下,我等也跟着沾光了!”
就在姬苏得意忘形之际,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御医李茂神色慌张地前来求见。
“殿下,不好了!”李茂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满头大汗。
“何事惊慌?”姬苏皱眉道。
李茂颤声道:“方才,苏大夫的夫人,王女姬雨,入宫为大王诊脉。她……她乃是鬼谷高徒,医术通神。下官担心,她会看出端倪啊!”
姬苏闻言,心中也是一惊。他知道姬雨的厉害。万一被她查出真相,自己便是万劫不复。
“慌什么!”姬苏强作镇定,“‘牵机丝’无色无味,乃是天下奇毒,她岂能轻易识破?再者,就算她有所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已焦躁不安。他不能再等了,必须让他的公父尽快“驾崩”,以免夜长梦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李茂说道:“你速速回燕候宫。就说公父已是回光返照,病情危急,必须立刻加大药量,用猛药吊命!本宫稍后便至,亲自监督你用药!”
“殿下,这……”李茂有些犹豫,“药量过猛,恐怕……”
“没有恐怕!”姬苏厉声道,“出了任何事,有本宫担着!你只管照做!事成之后,你便是太医院院正,封妻荫子,富贵无极!”
重赏之下,李茂心一横,咬牙道:“是!下官遵命!”
李茂匆匆离去。姬苏也立刻换上孝服,带着一众门客,浩浩荡荡地向燕文公的寝宫赶去。他要亲眼看着他公父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要在这场权力的斗争中,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