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白素贞对着灯草盈盈一拜:“我们姐妹如约而至。只是不知,圣僧的‘论道’要如何开始?”
“不急。”灯草微微一笑,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兰若寺。
“今日,在论道之前,贫僧想先请各位看一场‘大戏’。”
他说着,伸手指向了台下的一个角落。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书生正瑟瑟发抖地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妖王(五通神兄弟)给“请”了出来。
正是许仙!
这三日,他在兰若寺可谓是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灯草让他和五通神同吃同住,那五个粗鄙不堪的妖王天天在他面前表演生吞活剥、茹毛饮血,吓得他是夜夜噩梦、食不下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圣僧……圣僧救命啊……”许仙看到灯草就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白素贞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许仙。”灯草看着他,神情淡漠地问道:“贫僧问你,你可知今日是何佳节?”
“是……是端午……”
“端午佳节,按我中原习俗,当饮何物以驱邪避秽?”
“是……是雄黄酒……”
“善。”灯草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挥手。
幻姬立刻会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之上,放着一壶金黄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雄黄酒。
“去。”灯草看着许仙,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为台上那位白衣女施主,亲手斟上一杯。”
许仙闻言吓得是浑身一抖,但看到灯草那冰冷的眼神又不敢不从,只能颤颤巍巍地端起酒壶,走上了高台。
白素贞看着他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她的心,也随之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看着那张曾经让自己迷恋,此刻却写满了恐惧与躲闪的脸。
她的心,凉了。
许仙走到她的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颤抖着手将那杯金黄色的致命液体倒满。
然后,他将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白姑娘……请……请……”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整个兰若寺在这一刻都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素贞的身上。
他们不知道这杯酒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紧张到几乎要爆炸的气氛。
小青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绮梦、幻姬、西门柔、小倩四女也是一脸的凝重。
白素贞看着眼前那杯足以要了她性命的雄黄酒。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差点让自己坠入爱河的男人。
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凄美的、解脱般的笑容。
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那杯酒。
在所有人那震惊的目光中。
她仰起头,将雄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