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小步，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乎要把林默逼得背靠到冰冷的墙壁上。
楼道里其他几扇门似乎都无声地开了一条缝，有隐约的视线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看热闹的窥探。
林默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无形的鞭子抽过。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住了手机，那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支撑。
他刚想开口说“钱马上转”，话还没出口——
“妈！你又吵吵什么呀！”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女声从王阿姨身后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伴随着脚步声，一个纤细的身影挤到了门口，站到王阿姨身边。
是王阿姨的女儿，陈雪。
林默之前只偶尔在楼道里见过她几次，都是匆匆一瞥。
印象里是个挺文静、甚至有点内向的女孩，戴着副黑框眼镜，总是低着头快步走过。
此刻，在楼道昏黄的光线下，林默才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皮肤很白，是那种长期待在室内的、带着点书卷气的细腻白皙。
五官小巧精致，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此刻她微微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无奈看向自己的母亲，又飞快地瞥了林默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歉意。
就在陈雪出现的瞬间，林默口袋里刚刚安静下来的手机，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感如此强烈，隔着裤子布料都清晰无比，像一颗突然被唤醒的心脏在疯狂搏动！
林默心头猛地一跳。他几乎是本能地、借着侧身去搬墙边那个纸箱的动作掩饰，飞快地将手伸进口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盲点了几下，凭着感觉划开了锁屏，点开了那个刚刚被他置顶的【心镜】APP。
屏幕亮起的微光被他的身体挡住。APP界面自动跳转，手机的后置摄像头似乎被无形地激活了。
屏幕上方的取景框里，清晰地框住了站在门口、正拉着母亲手臂的陈雪！
一圈比刚才在地铁口扫描张莉时更明亮、更稳定的绿色光晕，牢牢地锁定在陈雪身上。
光晕的边缘微微波动，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同时，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在取景框下方弹出，文字清晰：
【目标锁定：陈雪】
【颜值评分：87.1】
【当前最强烈心愿：立刻修复崩溃的笔记本电脑。毕业设计所有关键资料（未备份）、明日答辩PPT均在其中，情绪濒临崩溃边缘。】
信息框下方，那个金色的【接受委托】按钮，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林默的动作僵住了。
搬纸箱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下意识地从手机屏幕转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