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
那低沉、古老、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生物脑海中轰然回荡,久久不散。这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带着无法言喻的威严与亘古的苍茫。
“白泽?”瘫在废墟里的钱多多第一个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兽核,也顾不上心疼刚才被冲击波震飞的口袋里珍藏的限量版手办碎片了,指着天空结结巴巴地喊道:“家、家人们!谁懂啊!飞哥……飞哥他……变身了?!不对,是召唤!召唤兽?!这波是……是精灵宝可梦还是数码宝贝进化啊?栓Q!早知道图腾还能这么玩,我也去搞个皮卡丘纹身了!”
他的胡言乱语虽然不着调,却道出了下方所有人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惊。那乳白色的、充满智慧与净化气息的巨兽虚影,与资料中记载的、象征祥瑞通万物的白泽,何其相似!尽管只是模糊的轮廓,但那洞悉万物般的目光,那仿佛来自洪荒的威压,做不得假!
苏晚晴死死捂住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白泽……真的是白泽的意志?王飞的图腾……不仅仅赋予他预知和能力……它……它本身竟然蕴含着如此古老的力量?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目前所有异能研究的范畴!是基因共鸣?是血脉召唤?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投影?”作为顶尖的生物学家,她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科学假说,却又觉得任何一种都无法完美解释眼前这超自然的景象。
张猛身上的雷光都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不稳定,噼啪乱响。“卧槽!卧槽槽!白泽?!是神话里那个啥都知道的白泽?!飞哥牛逼!牛逼普拉斯!这波直接请神上身了!奥利给!干它丫的!给岩哥报仇啊!”他挥舞着拳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那显圣的白泽虚影是他自己召唤出来的一样。尽管陈岩牺牲的悲痛依旧刻骨铭心,但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他几乎熄灭的战意重新燃烧起来。
然而,与下方众人的震惊和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空之中,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灭世凶兽——穷奇的反应。
在听到那声“白泽”的意念低语,并被那乳白色的“目光”凝视之后,穷奇那庞大的、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身躯,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愤怒的颤抖,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呜……嗷……”它发出的吼声变得极其怪异,充满了惊疑、恐惧,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臣子见到君王般的……敬畏?它那不断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巨口,旋转速度骤然减缓,甚至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巨口边缘,被乳白色光炬灼烧消融的部分,黑暗能量剧烈翻腾,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迅速修复,反而有种……畏缩不前的感觉。
它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王飞右臂所化的光炬以及其上方那模糊的白泽虚影,火焰剧烈跳动,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其不可思议、或者说极其不愿见到的事物。
“吼……不……可……能……”断断续续的、充满混乱与惊惧的意念,如同破碎的玻璃渣,从穷奇那边散发出来,虽然模糊不清,却让下方感知敏锐的人捕捉到了其中的意味。
“它……它在害怕?”苏晚晴敏锐地察觉到了穷奇意念中的恐惧情绪,美眸中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彩,“白泽……对它有压制作用!很强的压制!就像……天敌!”
“天敌?哈哈哈!”张猛闻言,更是兴奋得哇哇大叫,“丑八怪!你也有今天!没想到吧?我飞哥祖上是搞情报的!专克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知识就是力量!没想到吧?没想到吧!这波啊,这波叫‘知识改变命运’,‘信息碾压一切’!你刚才不是挺狂吗?再狂一个给爷看看啊!”
钱多多也来了精神,虽然还瘫着,但嘴皮子利索多了:“就是!搞偷袭!玩湮灭!不讲武德!现在傻眼了吧?碰上行家了!白泽大佬!盘它!用知识的力量羞辱它!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他喵的‘降维打击’!什么叫他喵的‘专业对口’!这波情报费……啊不是,这波必须给它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在这嘈杂的呼喊声中,高空中的形势再次发生变化。
那乳白色的白泽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它那由光芒构成的、模糊的头部,仿佛……转向了穷奇的方向。虽然没有具体的五官,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落在了穷奇身上。
紧接着,那虚影……张开了口。
没有声音发出。
但又是一道更加清晰、更加威严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冲击波,横扫而过!
“孽畜……安敢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