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的秘密网络！这同样是他们急需的情报！王飞的心跳更快了。这两条情报，无论哪一条，对他们都至关重要！
“条件。”王飞再次重复，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和冰冷的审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凌霜这种人。
凌霜终于放下了手，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冰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猎人看着终于踏入陷阱的猎物：“我要那颗‘夔牛龙心’兽核。”
“不可能！”钱多多第一个尖叫起来，尽管声音虚弱，但异常尖锐，“你想得美！那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是刚子哥他们……凭什么给你？！”提到张猛，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陈岩和赵清影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拒绝之意同样明显。那颗兽核，是张猛、吴刚、李牧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是小队目前最珍贵、也最危险的“遗产”和“筹码”，怎么可能轻易交给这个来路不明、目的可疑的女人？
王飞没有立刻拒绝，他紧紧盯着凌霜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真假和意图：“你要兽核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它现在极不稳定，而且蕴含着夔龙和‘盘古’的混乱能量，普通人拿到手，跟抱着炸弹没区别。”
“普通人？”凌霜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意味，“我早就不是了。至于用途……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笔交易，对你而言，稳赚不赔。用一颗你现在根本无法有效利用、甚至可能危及自身和队友的兽核，换取你苦寻多年的母亲下落，以及重创伊藤、为同伴报仇的关键情报。很划算，不是吗？”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苏晚晴急促地质问，尽管她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知道小姨的消息，但理智尚存，凌霜的神秘和危险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万一你随便编个地方，或者给份假名单呢？兽核给你，我们拿什么制约你？”
凌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博士，你可以质疑我的目的，但不必质疑我的专业性。情报的真伪，你们拿到后自有办法验证。至于你小姨的下落……”她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哀？“她现在……在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状态也很……特殊。具体细节，兽核到手，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至于制约？”
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我若想对你们不利，刚才你们在管道里艰难跋涉、毫无防备的时候，我有至少三次机会，可以悄无声息地割开你们其中两人的喉咙，或者引发坍塌把你们全部埋在里面。但我没有。因为，”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王飞脸上，变得锐利如刀，“我和你们有共同的敌人——伊藤博文。我要他死，而你们，是目前最有可能让他死的人。这颗兽核，对我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这就是我的‘诚意’和‘制约’。”
气氛再次僵持。废弃仓库里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管道深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淡蓝色的生物荧光在凌霜周身摇曳，将她的身影映照得有些虚幻不实。
王飞的大脑飞速运转。凌霜的话，半真半假，难以全信，但也难以立刻驳斥。她对伊藤的仇恨似乎不似作伪，这或许能部分解释她的行为。她提到的母亲下落和伊藤网络情报，诱惑力太大。而他们现在的处境，也确实糟糕到了极点——重伤员需要救治，小队需要休整和情报，外面有“潜影”的追杀，未来一片迷茫。用一颗暂时无法使用、甚至可能是个烫手山芋的兽核，换取关键的线索和喘息之机……
“关于我母亲，你知道多少？至少告诉我，她是死是活，大致在什么区域。”王飞沉声道，开始讨价还价。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
凌霜似乎早就料到王飞会讨价还价，她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她还活着。但……可能和你们理解的‘活着’不太一样。她不在任何已知的GDA管控区，也不在寻常人类聚集地。她在一个被伊藤称为‘最终苗床’的地方，那里是‘白泽再现’计划的核心试验场，也是……伊藤将‘盘古’碎片与生物科技结合最深的禁区。具体坐标，兽核给我，我立刻给你。”
“最终苗床”……“白泽再现”核心……王飞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滔天怒火。伊藤这个疯子！果然没有停止他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而王飞的母亲，竟然成了其中的关键一部分？！苏晚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孙小果和陈岩连忙扶住。
“至于伊藤的网络名单，”凌霜继续说道，仿佛没有看到苏晚晴的失态，“我可以先给你们一个名字验证——渤海市，‘海澜生物科技’的CEO，表面上是一家从事海洋药物研发的合法企业，实际上是伊藤在东亚地区最重要的兽核走私和资金洗白节点之一。这个人三天后会在私人游艇上举办一场宴会，安保等级A。你们可以去验证。”
渤海市？离这里不算太远！这个情报很容易验证！王飞心中一动。
“还有，”凌霜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陈岩，又迅速移开，看向王飞，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小心雷蒙德。他中断直播，不仅是为了掩盖‘图腾小队’可能存活并取得战果的消息，更是为了调遣他真正的王牌——‘潜影’部队。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目标就是你们，以及……你们手中的兽核。雷蒙德对‘白泽之力’和这颗‘龙心’的渴望，远超你们的想象。另外……”
她顿了顿，冰眸中寒光一闪：“小心你们副队长。”
最后这句话，声音极轻，却像一根冰锥，骤然刺入王飞心中！小心……陈岩？！他猛地看向陈岩，陈岩也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看向凌霜的目光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但凌霜已经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凌霜给出的信息，真假掺杂，但价值巨大。尤其是关于母亲和“潜影”的警告，以及最后那句关于陈岩的、意义不明的提醒。
时间紧迫，风险与机遇并存。
王飞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他看向钱多多。钱多多抱着那个粗糙缝制、装着“龙心”兽核的小包，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担忧和挣扎，但接触到王飞的目光，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那个小包掏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着千钧重担。
“飞哥……”钱多多声音发苦，带着哭腔，“这……这可是刚子哥他们用命换来的……真的……要给她吗？”
“我知道。”王飞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说服钱多多，也在说服自己，“正因如此，我们才要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如果用它，能换回我母亲的线索，能重创伊藤，能让我们避开雷蒙德的致命追杀……那他们的牺牲，才更有意义。”
他转向凌霜，伸出了手，手掌向上：“兽核可以给你。但我要你以你最重要的东西起誓，你给出的关于我母亲下落和伊藤网络的情报，绝对真实。并且，在伊藤伏诛之前，我们至少是暂时的盟友，不能互相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