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都这副鬼样子了，刚从阎王爷门口溜达回来，睁开眼第一句话，居然是讨债？讨她的“兽核期货”和“精神损失费”？
“噗——”周灵儿第一个没忍住，又哭又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多多姐！你这波操作……真是‘要钱不要命’，‘阎王殿里也要记账’啊！我服了！”
孙小果也破涕为笑，虽然眼泪还在流，但眼中重新有了光彩。钱多多还能开玩笑，还能惦记着她的“财产”，说明她至少意识的一部分还在，还没有被那诡异的力量完全吞噬。
王飞愣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温暖冲上鼻头，赤金色的眼中似乎有热流涌动。他挣扎着挪到钱多多担架边，握住她冰冷僵硬、布满焦痕的手，声音嘶哑却坚定：“赔！老子赔！双倍！不，十倍！只要你挺过来，老子的兽核分红全给你！黑市账户密码也给你！所以，给老子挺住，听到没有？不然老子一分都不赔，还要把你的珍藏手办全卖了！”
钱多多的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随即又被痛苦取代。她眉心那银灰裂纹光芒闪烁了一下，她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呜咽，眼睛重新变得空洞，银灰光芒大盛。
“多多！”苏晚晴惊呼，试图按住她。
“别……碰她……”钱多多用尽最后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空……间……乱……会……伤……”
话音未落，以她身体为中心，周围大约半米范围内的空间，突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和涟漪！仿佛那里的空气、光线，乃至“存在”本身，变得不稳定，如同平静水面上投入石子后的波纹。几粒掉落在她身旁的尘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众人骇然退开少许。这就是她吞噬了“涅槃”能量和数据风暴后，留下的后遗症？不受控制的空间紊乱和吞噬？
扭曲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就平息下去。钱多多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气息比刚才更加微弱，眉心裂纹的光芒也暗淡下去，仿佛刚才的清醒和异变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
洞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钱多多的短暂清醒，就像黑暗绝望中划亮的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带来了希望——她还“活着”，她的意识还在抗争。这就够了。
这时，凌霜和赵清影回来了。凌霜怀中抱着一些冻得硬邦邦的、不知名的枯枝和苔藓，还有几块黑色的、像是某种可燃矿物的东西。赵清影手里则拎着两只肥硕的、已经被扭断了脖子的雪兔，还有一只……穿着GDA制式防寒背心、脖子上挂着项圈、显然是被驯化的……大型犬类？不过此刻也已经被处理干净，剥了皮。
“外面找到的。应该是之前机械猎犬的驯犬，被爆炸或战斗波及，受伤后逃到这里，冻死了。还有两只雪兔，在附近雪窝里。”赵清影言简意赅，将猎物丢在地上，“燃料太少，只够生一小堆火，取暖勉强，烤肉不够。”
“有火就行！”苏晚晴立刻行动起来，在洞内找了个相对避风的角落，用匕首和石头勉强搭了个简易火塘。凌霜将那些枯枝和黑色矿物（似乎是某种油页岩碎片）放进去，尝试点火。但低温潮湿，普通打火机根本无法点燃。
“我来。”张猛（陈岩）闷声道，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土黄色的电弧“噼啪”闪烁了一下，然后“滋啦”一声，点在了那些干燥的苔藓上。
微弱的火苗窜起，很快引燃了枯枝和油页岩，一小簇橘黄色的火焰，终于在这冰寒的地狱中，顽强地燃烧起来。
火光映照着众人憔悴、脏污、却写满求生欲望的脸庞，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微不足道的温暖。
“猛子，你这雷……还能这么用？”周灵儿惊讶地看着陈岩。
陈岩（此刻众人下意识用他本名张猛称呼，因陈芽苏醒，他背负的“陈岩”之名似乎也松动了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玄武’之力没了，盾也没了，就剩下这点……当年觉醒时最原始的、没被‘跗骨蛆’和兽核污染的……一点点静电天赋了。点个火，还行。”他说得轻松，但眼中深处那深切的痛楚和失落，谁都看得见。曾经以防御称雄、盾御八方的“玄武”，如今只剩下一丝点火的静电。
火焰带来了温暖，也带来了希望。赵清影手法娴熟地将雪兔和那只倒霉的驯犬剥皮、分割。驯犬的肉看起来有些柴，但在极度饥饿面前，这已经是无上美味。
“这狗……好像是GDA训练来搜救和追踪的‘雪橇犬’改良品种，没想到……”苏晚晴看着那被分割的犬肉，眼神复杂。
“管它什么品种，现在它就是‘蛋白质补给’。”凌霜冷声道，用削尖的树枝串起肉块，放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混合着焦香和淡淡腥气的肉味弥漫开来，让所有人的肚子都不受控制地咕咕叫起来。
很快，肉烤好了。虽然缺盐少料，甚至有些地方还没完全烤熟，但每个人都吃得狼吞虎咽，仿佛在品尝世间最顶级的美味。滚烫的肉块下肚，带来的热量迅速驱散着体内的寒意，让近乎冻僵的四肢百骸重新有了知觉。
王飞将最嫩的一块兔肉撕成小条，试图喂给依旧昏迷的钱多多和林玥，但两人完全无法吞咽。苏晚晴只能将肉捣碎，混合着雪水，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喂进去，祈祷她们能吸收一点点营养。
陈芽也醒了，小口小口地吃着哥哥递来的烤肉，翡翠色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眉心幼苗的光芒稳定了许多，甚至能主动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温暖波动，帮助靠近她的人驱寒。
“芽芽，你的能力……”苏晚晴注意到这一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