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与我们所守护的……那种源自神代的血脉印记……完全不同!”
源稚生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应该并非……白王血疫。”最终结论沉重地落下。
在源稚生身旁不远处。
那个仿佛用火焰和寒冰共同雕琢出来的、拥有妖异般极致美貌的女孩——上杉绘梨衣。
她安静地、毫无声息地坐在角落一个天鹅绒沙发里。
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柔软的红色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披散在肩头。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凯蒂猫挂件。
那张如同艺术家精心绘制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上。
平静得如同亘古不化的极地冰川。
没有流露丝毫能被人解读的表情。
眼神茫然地投射在播放着画面的光幕上。
仿佛穿透了那层幕布,看到了更深邃未知的远方。
安静得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而同样是身处霓虹的国境内,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藏匿于世间、无人能真正寻其踪迹的、绝对的隐秘据点中。
在一个几乎没有光线、充斥着陈旧木头和纸张气味的幽暗斗室之内。
角落里,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凝望着眼前跳动的光幕。
光线太暗,只能勾勒出一个寂寥的轮廓。
“路明非……”
一个低沉、带着复杂难言意味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梦呓般在这绝对幽闭的空间内回荡,带着沉重的回音。
那个身影似乎低下了头,又或是在极其专注地凝视着光幕上那个身影,陷入了长久的、如同冻结时间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为什么……”低语再次响起,带着真切的困惑。
“每次我看到他……听到他的名字……”
那个身影似乎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
“内心深处……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无法解释的……涟漪?”
声音变得更加困惑,带着自我质疑的痛苦。
“像是什么沉睡的东西被轻轻触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仿佛在遥远的时空……早已刻下了烙印?”
“……这感觉究竟从何而来?”最后一句,几乎是无声的叹息。
.....
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如水纹般荡漾、切换,空间场景瞬间变换,焦点重新聚焦。
光点迅速凝实,展现出路明非和芬格尔在卡塞尔学院男生宿舍内的场景。
夜晚的灯光透过窗户,在略显凌乱的房间内投射下一片温暖的昏黄。
【宿舍里,两人终于结束了那场席卷了整个餐桌的进食风暴。】
【杯盘狼藉地堆在桌子上,留下战斗的痕迹。】
【芬格尔,这位八年留级经验丰富的师兄,此刻已经吃得肚子滚圆。】
【他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被食物撑得微微鼓起、富有弹性的肚皮,那件原本还算宽松的T恤此刻都被绷紧了。】
【伴随着响亮而饱足的饱嗝声,他整个人像一滩柔软的史莱姆,极其放松、毫无形象地摊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承受了他很多年体重的老式木质椅子上,仿佛和椅子融为了一体。】
【椅子不堪重负地发出了抗议的呻吟。】
【他眯着那双狡猾的眼睛,慢悠悠地转向还陷在考试焦虑中的、愁眉苦脸的路明非。】
【芬格尔的嘴角忽然向上咧开,咧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带着点奸商特有狡猾意味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大大笑容。】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诱导性。】
【“师弟啊……看你这么愁,师兄我实在不忍心呐……”他故作姿态地摇着头。】
【“要秘籍不要?师兄这里……可是有独门绝技传授哦!”芬格尔的眼睛闪闪发光,如同看到了金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路明非脸上迅速变化的表情。】
【“要知道——”他猛地提高了音量,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装模作样地晃了晃,像个指点迷津的布道者。】
【“一切的考试,不管它听起来多神圣多可怕,本质上都只是一种人为设计出来的……手段!”他言之凿凿。】
【“明白吗?是人发明的!”芬格尔把“人”字咬得特别重。】
【“只要是人类发明出来的东西……”他故意顿了顿,留足悬念。】
【“那就必定会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漏洞!或者叫……破绽!”芬格尔抛出了他酝酿已久的核心结论,脸上满是笃定的笑容,仿佛掌握了宇宙的真理。】
【“一切手段,皆有其极限!绝对完美的规则?不存在的!”他斩钉截铁地补充。】
【听到这话,正处于极度考前恐慌、几乎要被考试焦虑淹没、脸色灰败如土的路明非,那双原本黯淡无光、几乎要失去焦点的眼眸,瞬间如同被一道强电流击中了!】
【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