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还是看看。”林渊的语气依然平淡，“否则，你会后悔的。”
老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凶光。他拿起芯片，轻蔑地插入自己手臂上的一个数据接口，准备随便扫一眼就把它捏碎，再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扔出去。
然而，数据流涌入他大脑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只金属手指僵在半空，浑浊的机械眼球里，红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发出了“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星图，也不是矿点信息。
那是一份……关于他自己的“诊断报告”！
【对象：老鬼（本名：未知）】
【生物体部分：肝脏重度纤维化，预计寿命1.7个标准年。神经系统与机械部分排异反应加剧，近期出现幻觉概率提升73%。】
【机械义体部分：左臂伺服电机老化，存在功率骤降风险。右眼视觉传感器核心固件版本过低，存在37个已知漏洞，极易被高级骇客入侵并控制。中枢脊椎连接处，能源线路绝缘层磨损，在未来3个月内，有90%的概率因能量过载导致全身瘫痪……】
一条条，一款款，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比他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黑市医生做的检查还要详细一万倍！其中好几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致命隐患，被赤裸裸地揭示了出来！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老鬼的意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和不耐，变成了极度的惊骇和……敬畏。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菜鸟！他是一个能一眼看穿自己所有秘密，并能轻易决定自己生死的……魔鬼！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老鬼那剧烈的反应，一个个都闭上了嘴，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渊。
“这份‘见面礼’……”林渊的声音幽幽响起，敲打在老鬼最脆弱的神经上，“价值，够吗？”
“够！够！太够了！”
老鬼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剧烈，他那半机械的身体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对着林渊，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谦卑。
“大……大人！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他恭敬地将自己喝的那杯绿色液体推到林渊面前，然后飞快地操作起来，将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情报打包，传送到了林渊的个人终端上。
“大人，这是您要的情报，全部免费！另外，我再附送您一个消息。”老鬼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次拍卖会，压轴的好东西是一个军用实验级的‘地狱火反应炉’，据说能让一艘运输船拥有战列舰级别的能量输出。不过……盯上它的，不止您一个。最近塔尔塔罗斯来了条大鱼，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刻耳柏洛斯’都对他礼敬三分。”
林渊的眼中精光一闪。
大鱼？是那个“幽灵”吗？
他收起情报，站起身，没有再看老鬼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以后，我的情报，你来处理。”
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林渊带着三人，在整个酒吧死一般的寂静中，消失在了门口。
直到他们走远，老鬼才敢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看着林渊的背影，如同看着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