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转向了全息投影中的月汐。
“月汐，你能用数字形态陪我一起潜入吗？”
“可以。”月汐立刻回答，“虽然对方的技术很诡异，但我可以尝试将我的部分核心代码附着在你的作战服上，提供渗透和信息支援。”
这是目前看来最稳妥的方案。
但林渊却摇了摇头。
“不，你留下。”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月汐的逻辑无法理解这个指令。
“那个博士，他认识我，也‘认识’你。”林渊的眼神深邃，“他既然敢让我一个人进去，就一定有反制你的手段。你贸然潜入，很可能会被他捕获或格式化。”
“我的任务，”林渊顿了顿，说出了他的真实意图，“是让你留在外面，留在‘手术刀一号’上。从现在开始，动用你所有的算力，不要试图入侵他，而是监控那颗医疗卫星向外逸散的、所有的异常数据波动。”
“特别是……”他强调道，“刚才那种能引起你核心系统紊乱的波动。一旦捕捉到，立刻分析它的构成和源头。”
月汐眼中的数据流瞬间明白了林渊的意图。
这不是送死，这是一次分工明确的冒险。
林渊用自己做诱饵，深入虎穴，吸引博士全部的注意力。而月汐，则在最安全的外部，像一个猎人一样，寻找对方最核心的技术秘密，寻找那个可能一击致命的破绽。
“老大……”石磊看着林渊，终于明白了什么。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股冰冷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想要的‘零号’，我会给他。”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但他得到的，未必是他想象中的那个。”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向了停机坪的方向。
巴克和石磊站在原地，看着他孤绝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只看到一个男人，在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的情况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那是属于“零号”的宿命，也是属于林渊的选择。
气密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林渊独自一人，驾驶着小型登陆艇，像一颗投入深渊的石子，飞向了那片被引力扭曲的、绝对死寂的“神之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