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里！”方仲舒顺着呀哈低吼的方向，猛地指向莫比乌斯环隧道那流动的黑暗“墙壁”。
只见在幽暗的磷光映照下，一个扁平的身影正紧贴着黑暗的“墙壁”，如同壁虎般无声地游走！
正是那个被撕碎又自焚的纸人保安的同伴-纸人司机！
一直狗在暗处的它，终于出手了。
此刻纸人身体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墨线更加醒目，黑线勾勒的五官也充满了怨毒。
它仿佛侧底融入了这片黑暗，成为了隧道的一部分，变成了一个在幕布后操控皮影的邪恶伶人。
纸人司机在流动的黑暗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的位置都极其刁钻诡异。
它扁平的手抬起，朝着车厢内虚指！
“嗡——！”
一股无形却尖锐无比的精神冲击波瞬间扫过车厢！
这一次并非针对个体，而是范围性的精神污染！
无数充满铁锈味、绝望感的死亡幻象——冰冷的金属碎片刺入身体、无尽的黑暗吞噬、战友濒死的呼喊——如同潮水般涌入所有人的脑海！
乘客们发出更加痛苦的呻吟和呜咽，他们的影子在骨壁上疯狂扭动、互相撕扯！
“呃啊！”归达耶首当其冲，抱着头痛苦地蹲下，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再次泛起血丝。
他死亡次数最多，承载的死亡记忆碎片也最多，对这种精神污染的抵抗力最弱。
俞妃儿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但她强大的意志力强行顶住了冲击。
只是她扣着破障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而她怀里的呀哈更是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叫。
“是纸人！它在利用隧道的精神污染增幅自身！而它就是循环陷阱的锚点！”方仲舒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负面幻象，大声喊道。
他的护目镜捕捉到纸人司机每一次闪现时，与黑暗隧道壁之间流转的、极其隐晦的空间能量暗流。
必须打断它！必须干扰它和隧道空间的连接！
物理攻击难以触及隧道壁上的它，精神防御只能被动挨打。
归达耶的嘲讽能力范围有限，而且他此刻状态极差。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归达耶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那些之前被俞妃儿净化过的、相对“干净”的纸人保安残骸粉末。
一个疯狂而粗糙的念头在他那被精神污染刺激得有些混乱的脑海里成型。
“妈的…拼了！打败魔法只有！用纸人…对付纸人！”
他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猛地扑向地上那些灰烬！
在俞妃儿和方仲舒惊愕的目光中，归达耶开始做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他抓起那些灰烬中大大小小、边缘焦黑的碎纸片。
然后不管不顾大口吞下灰烬，吐出含有纸灰的口水，再和着碎纸片往自己身上一通乱糊！
尤其是胸口、手臂、肩膀等要害部位糊的最多！
说来也怪，那些冰冷的、带着纸灰味道的纸片，一接触到归达耶的身体，尤其是沾染了他因为精神痛苦和愤怒而渗出的汗水，或者说，蕴含着他旺盛生命血气的液体后，仿佛被激活了！
纸片边缘软化、延展，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贴合上他的肌肉轮廓，层层叠加、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