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他跟上俞妃儿,步伐稳定,眼神却早已穿透眼前的废墟,锁定在那霓虹光源之上。
研究之魂在大脑中飞速构建着电玩城的结构模型以及可能的节点。
“得令!我的妃儿公主殿下!开路先锋归达耶,申请出战!”归达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重重一拍胸口,逐渐厚实的纸人甲发出“梆”的闷响,接着壮汉大步流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那魁梧的身躯和墨黑色的纸甲,在霓虹闪烁的背景下,如同一面移动的、黑色旗帜。
呀哈在俞妃儿怀里不安地扭动,短尾巴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对着霓虹爪子的方向发出持续不断的、压抑的“呜呜”低吼,夸张的大嘴甚至呲出了獠牙——仿佛那里藏有让它本能炸毛的东西。
带着呀哈低吠的压抑,一行人还是坚定的前进。
穿越废墟荒凉的道路,到处都是文明崩塌后留下的伤口。
断裂扭曲的钢筋如同巨兽折断的獠牙,犬牙交错地刺向的天空;破碎的混凝土块堆积如山,形成怪诞嶙峋的“景观”;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味、以及陈年死灰的窒息感。
一阵风沿着冥河支流飘过来的、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湿气。
同时方仲舒小队的到来,也给这片废墟带来唯一的“生机”,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打破那远处闪烁着不祥诱惑的霓虹。
俞妃儿觉得自己每一步落下,都踩在某个文明的尸骸上,发出“呜咽”的呻吟。
越靠越近,霓虹的轮廓越清晰,那诡异感也越发浓烈。
那果然是一座建筑——一座风格极其复古、破败得如同刚从时光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街机电玩城。
巨大的招牌上,“午夜电玩城”几个霓虹大字残缺不全。
缺胳膊少腿的字母灯发出病态的粉紫光芒,不稳地电流一直“滋滋”作响,听着让人莫名的烦躁。
整座建筑风格复古,那感觉就像是被心魔无形的利爪,从某个90年代喧嚣街角硬生生撕扯下来,然后带着淋漓的“血肉”与砖石碎屑,被粗暴地丢弃在这片被遗忘的末日坟场。
这个所谓电玩城,它墙上的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枯萎的眼窝,凝视着来客;
唯有门口那两只由廉价霓虹灯管扭曲而成的巨大爪子标志,以及楼顶几盏兀自缓慢旋转的、投射出俗艳光斑的彩灯,在固执地散发着喧嚣又死寂的诡异光芒。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片绝对的死域中,它是唯一的光源。
这光非但不能带来温暖与希望,反而像一层冰冷的颜料,涂抹在腐朽之上,更显阴森。
这个电玩城的大门是由两扇沉重且镶嵌着脏污模糊玻璃的厚重木门。
玻璃上用褪色起泡的贴纸张贴着夸张到变形的卡通笑脸,此刻在门外霓虹爪子的映照下,那笑脸扭曲变形,嘴角咧到耳根,眼神空洞,如同无声的狞笑。
归达耶上前一步,覆盖着冰冷纸甲的大手,重重按在生满暗红锈迹的门把手上。
“让老子来给这鬼地方开个光!”他吐了口唾沫,铆足力气,猛地一推——
“吱呀——嘎!!!!!!”
生锈门轴发出的尖锐摩擦声,在绝对的死寂中不啻于千百个指甲同时刮过玻璃!
那声音诡异得超越了物理极限,更像是无数孩童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时,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叠加在一起的凄厉尖啸!声音穿透耳膜,直刺脑髓!
就在门被暴力推开的瞬间,惊心的一幕也在此刻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