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恢复了正常。
方仲舒依旧保持着按胸口的姿势,俞妃儿站在原地,婕丽抱着她的腿,李芸扶着箱子,呀哈的光屏还亮着“SOS”。
归达耶骂得口干舌燥,正叉着腰喘粗气:“…他奶奶个腿儿的!过瘾!可算…可算骂完了!嗓子眼都冒烟了!这破碎片服了没?”
方仲舒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归达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敬意”。
“服了…服得透透的。龟大哥,你拯救了我们大家…用你最擅长的武器。”他感受着胸口碎片传来的温顺波动,以及那个奇葩的认主代价——每天讲一个笑话。
他推了推裂开的护目镜,目光转向一脸懵逼的归达耶,嘴角勾起一个“友善”的微笑:“不过,关于这个‘笑话’的任务…我觉得,由我们团队的语言艺术大师来承担,再合适不过了。对吧,龟大哥?”
归达耶:“???”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完成了一项史诗级嘴炮成就,就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个“每日一笑”的KPI。
商人的直觉在哈毕碧这里一点也不差。
不一会,他带着一群昆虫怪围住方仲舒几人。
这家伙严重不干相信这几个怎么就成了,对峙局面发生了。
唯一还有战力的方仲舒在一番还算“友好”的交涉后,大家
但是他还是放走了几个人,毕竟他们确实解决的棘手的问题,只那块小破烂他甚至都没有想起来
“哈毕碧的奇点杂货铺”门口,方仲舒一行人鱼贯而出,表情各异。
方仲舒捂着胸口,那块名为“失能”的暗紫色碎片正安静地躺在贴身口袋里,偶尔传来一丝温热的、如同活物心跳般的脉动。他脸上带着一种科研狂人特有的、混合着亢奋和肉痛的复杂表情——亢奋于获得了一件前所未有的研究样本,肉痛于那枚珍贵的诅咒金币(以及归达耶宝贵的“节操”储备)。
归达耶则是一脸劫后余生外加骂骂咧咧:“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老子攒了半辈子的脏话精华啊!全他妈交代给那个破仓库了!这碎片最好能值回票价,不然老子天天蹲那鼻涕虫店门口问候它祖宗!”
他身上的焦黑被俞妃儿用破布条勉强包扎,纸甲彻底报废,此刻套着一件从次元口袋里翻出来的、印着扭曲笑脸的肥大T恤疑似某邪神周边,显得格外滑稽。
李芸居然搀扶着归达耶,脸色依旧苍白。
俞妃儿怀里抱着呀哈,拍着胸口对干才
小仓鼠似乎被刚才仓库的诡异经历吓得不轻,紧紧抓着俞妃儿的衣领,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呀哈飘在婕丽头顶,尾巴光屏有气无力地显示着:“能量耗尽…待机中…汪…”
李芸安静地跟在最后,水心的蓝光稳定了许多,虚幻的身体在商栈迷幻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她看了一眼骂骂咧咧的归达耶,灰暗的眼眸里似乎又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疏离的平静。
商栈依旧喧嚣混乱,但经历了电玩城恶战、维度通道撕裂、仓库时间循环这一连串折腾后,疲惫如同跗骨之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找个地方休整。”俞妃儿言简意赅,目光扫视着周围光怪陆离的建筑,“必须恢复状态,这里…太不安全。”她能感觉到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尤其是方仲舒——他护目镜后那双对一切都充满研究欲的眼睛,在“识货”的存在看来,简直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同意。”方仲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失能”碎片带来的精神负担比想象中更大,他需要时间分析、适应,甚至…“讲笑话”?想到那个坑爹的代价,他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他下意识地看向归达耶——后者正对着一个路过的、长着三只眼睛的蜥蜴人商贩龇牙咧嘴,试图用凶狠的表情吓退对方贪婪的目光。
“看老子干嘛?老子脸上有花?”归达耶察觉到视线,没好气地瞪回来。
“没什么,”方仲舒推了推裂开的护目镜,“只是觉得…龟大哥你骂人的天赋,真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战略资源。”他默默在心里给归达耶的“笑话储备库”打上了“紧急时刻可调用”的标签。
就在他们寻找落脚点时,商栈中心区域的景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里矗立着一座极其奇特的建筑。它并非悬浮,而是深深扎根于彩色的“玻璃”地面,像一棵由无数扭曲金属、发光水晶、蠕动肉须和凝固闪电共同构成的、巨大无比的“树”。树冠部分,则是一个悬浮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平台,平台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轮廓。
这棵“树”是整个商栈最高、最显眼的存在,无数细密的能量流如同根须和藤蔓,从商栈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又流淌向四面八方。它仿佛是这片混乱维度集市的中枢和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