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仲舒陷入思维困境,众人压力倍增之际——
“呜…”一直安静思考的婕丽布喇嘛,忽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呜咽。她似乎被平台的威压和紧张气氛吓到了,小手下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方仲舒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婕丽的小手。
她正在星光构成的地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一个趴着的、有四条线(代表腿)的小人。
一个站着的、有两条线的小人。
一个弯着腰、旁边多了一根棍子(第三条“腿”)的小人。
然后,在最后那个弯腰小人旁边,婕丽又画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沙漏?
沙漏!
方仲舒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所有线索瞬间贯通!
他猛地抬头,看向史芬克斯四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和一丝激动:
“答案不是‘人’!”
“是‘时间’!”
“时间之影,投射于生命,便是‘人’——幼年匍匐(四足),壮年行立(双足),暮年倚杖(三足)!”
“‘其行愈疾,其力愈弱’——流逝的时间本身!时间奔流不息,永无止境(行愈疾),但任何个体在其中存留的‘时间之力’(生命、青春、力量)却必然随着其流逝而衰减(力愈弱)!时间,才是永恒的主角,而‘人’,只是它展现这一特性的载体和投影!”
掷地有声的回答在星光平台上回荡!
史芬克斯四世那两颗旋转的水晶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平台上的压力骤然一松!凝固的感觉消失了!
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冰冷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赞许?
“逻辑…自洽。”
“视角…跳脱。”
“触及…本质。”
“汝等…通过。”
随着话音落下,史芬克斯四世那巨大的身躯缓缓向一侧挪开,露出了它身后平台边缘的景象——那里不再是商栈的彩色玻璃地面,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着无数星璇和维度裂隙的虚空!一条由点点星尘铺就的、通往未知深空的路径,在虚空中延伸出去!
更神奇的是,史芬克斯四世抬起一只巨大的前爪(或者说手),爪心之中,一点柔和的白光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雕像。
那雕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形象:身披破旧斗篷,头戴宽檐帽遮住大半面容,身姿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永不屈服的跋涉感。他的右腿膝盖处有些破损,左手拄着一根简易的拐杖(第三条“腿”),右手则紧紧握着一块小小的、发光的晶石。雕像底座刻着几个古老的文字,方仲舒的护目镜瞬间翻译出来:【不屈的旅人】。
雕像缓缓飘落,悬停在方仲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