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指针,没有任何标志物。三个光团静静悬浮在轮盘上方,如同三颗微型星辰。
机械音毫无起伏地念出它们的名字:
【压缩饼干×10(白色)】
【战术匕首(白色)】
【简易避雷针·残次品(白色)】
纯粹的饥饿感几乎要撕裂叶天的理智。
饼干。
是饼干!饱腹!他需要那能塞进胃里填充虚无的东西!眼睛不受控制地死死盯住最左边那个光团,里面似乎真的有几块方方正正的压缩饼干在隐约沉浮。
右手边的光团则是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刃口的冷光摄人心魄。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一把武器的诱惑力同样致命。
中间那个光团…里面只有一根锈迹斑斑、弯曲的铁杆,黯淡无光,毫不起眼,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耐久度50/50)。
避雷针?
在这个水泥盒子里面?
有什么用?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动,催促着左手边的选择。
然而——
“轰隆!”
一道粗壮得足以撕裂灵魂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房间那扇唯一的、书本大小的高窗之外猛烈炸开!
极致的惨白光芒瞬间吞噬了窗外的所有景象,将狭小的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紧随而至的巨响是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水泥墙壁上,连脚下地板都在剧烈战栗!天花板簌簌落下细微的灰尘,顶灯疯狂闪烁,将叶天脸上刹那间的惊骇照得鬼魅一片。
紫白的电光如同狂暴的巨蟒,在窗外疯狂扭动、跳跃,将这间小小的水泥牢笼彻底笼罩。光暗急遽交错,影子在墙上被拉扯得如同狂舞的妖魔。空气弥漫开一股浓烈、令人作呕的臭氧焦糊味。
窒息般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海水倒灌进来。那雷暴的嘶吼、那紫电的毁灭气息,都透过冰冷的墙壁,清晰无比地冲击着叶天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饼干的光芒在窗外灭世般的雷暴映衬下,变得如此廉价又脆弱。匕首的寒光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像个笑话。
饥饿感在瞬间被冻结、压碎。叶天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三个光团,死死盯住中间那根锈迹斑斑的避雷针。
十指瞬间深深掐进掌心,指甲陷入皮肉带来的微痛让他混乱的神经猛地一紧。
外面!外面在打雷!要命的雷!
选它!
没有任何思考,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生存的本能驱动着叶天的右手,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狠狠抓向悬浮在中间、那根散发着废铁气息的【简易避雷针·残次品】光团!
指尖触碰的刹那,光团无声碎裂,化为无数微小的光点粒子流,汹涌钻进他的眉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在右手中瞬间凝实。
低下头——
一根大约一米长、婴儿手臂粗细的铁杆静静躺在掌心。冰冷的触感下带着一丝粗糙的锈蚀感,暗沉沉的毫无光泽,似乎用力一掰就会断裂。铁杆顶端歪斜地焊接着一个断裂过又重新补焊的尖头,尖端还缺了一小角。一个简陋到极点的夹座连接在尾部。
就是这根破烂,此刻却成了叶天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窗外,紫白色的狂雷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第二次、第三次狠狠抽打下来,每一次都仿佛要敲碎这脆弱的水泥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