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一眼自己的屋子。
窗户上,去年糊的窗户纸,被风雪侵蚀,上面早就布满了一个个比牛眼还大的窟窿。
发黑的墙上,光秃秃的,连个破笤帚都没有。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家,一点儿都不为过。
原主的记忆,早已经海浪一样灌输到李青山的脑子里。
看着脑海中,原主往日荒唐而又略带辛酸的生活,李青山内心说不出是哀其不幸,还是怒其不争。
穿到剧中人物身上,李青山这一周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实在饿的前心贴后背,就腆着脸到厨房的大铁锅上,抠锅巴吃。
他跟三大爷都住在前院,中间隔着一棵柿子树,算是门对门的邻居。
三大妈每次做饭,刷锅比洗脸都干净,李青山能抠到的锅巴越来越少。
这天,好容易蹲在墙头上喝东北风,天可怜见,吧嗒就掉下一只大鹅来。
李青山吸了一把掉出来的青鼻涕,抬起已经看不清楚眉眼的,结了硬嘎巴的袖子,在鼻子上抹了一下。
此时此刻,他抱着同样清瘦的大鹅,忽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没有做饭的家伙什,光凭桌上豁了口的破碗,大鹅肉可是吃不到嘴里的。
去借三大妈的锅?
不行,绝对不行!
以他对剧中人物三大爷和三大妈的了解,这两口子绝壁是笑里藏刀的角色,到时候别说吃肉,估计连口肉汤都喝不上。
李青山眯着眼,抬头,破洞的窗户外面,三个脑袋挤着朝里面张望。
咦,李青山脑子里冒出个主意,那几个老的不容易对付,棒梗小当几个孩子,还是稍微利用一下的。
想到这儿,李青山抱着大鹅,拉开门,竖起一根手指头,对三个孩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三个孩子饿的跟绿眼狼一样,也不做声,李青山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听。
没过多久,三个孩子悄默声到家里取了东西,李青山翻出一只破竹篓。
将大鹅,炊具,调料悉数塞进去,一大三小溜着墙根,蹑手蹑脚出了院子。
这大半天,四合院异常安静。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抬眼看了看。
“这半天,怎的也不见棒梗小当?”
“跑哪儿去了?”
“淮如,你去看看俩孩子是不是在傻柱那儿?”
秦淮如没有吭声,她明白贾张氏的意思。
这个时候,傻柱应该刚从食堂回来,一准又揣着俩饭盒。
贾张氏在四合院,是有名的雁过拔毛的主儿。
这次,眼睁睁看着李青山手里的真真的“大鹅”,吃不上,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这不,一个劲儿催秦淮如,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着傻柱的饭盒。
...
一处废弃的民房内。
棒梗,小当和小豆子,捡柴的捡柴,烧火的烧火。
砖头垒起来的炉灶上,架着棒梗偷出来的铁锅,小当分不清油盐酱醋,索性一块全拿了出来。
小豆子是小当的玩伴。
那个年代,物资匮乏,孩子生的也多。大人睁开眼,就帮着找食儿,哪有空照看孩子。
像棒梗这么大的孩子,如果是在农村,早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儿去了。
城里的孩子,虽说可以去学校,但是饿着肚子,哪有心思念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李青山看着三个孩子,干起活儿来,比他这个大人还麻利,心生愧疚。
叼着草棍儿,坐起来。
“来,叔给你们看看,肉熟了吗?”
说着一筷子下去,伸手扯掉一根大腿。
呼哧,呼哧,连吹带啃,一根大腿眨巴眼的工夫就进了肚。
自从穿过来,头一遭吃肉,心里别提多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