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许葱花,再淋点香醋,加芝麻油,别放香菜,水蛋要嫩,老了我可不爱吃......”
三大妈原本搀扶老头的手,渐渐变得疏离而冷漠。
“那什么,青山呐,吃完别忘了把碗给三大妈送过来啊。”
“我还有事,就先回了!”
李青山喝了一口鱼汤,虽然淡了点,但还是鱼汤那个味儿。
不像老水龟,吃什么水蛋?竟瞎扯淡。
“得嘞,三大妈,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欸,三大妈不坐会?”
老水龟顺着椅子出溜到地上,还是趴着舒服。
“欸,这三大妈不讲究啊,怎么说走就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
是夜。
李青山躺在床上。
他那张破床根本容不下两个人。
而且,水龟小老头更喜欢趴在地上。
李青山翻个身,“嘿,老头,睡了吗?”
“你说呢?”水龟无聊回应,“别叫我老头,我有名儿。”
“哦?鳖总兵?龟丞相?”李青山半开玩笑,下巴枕在床沿上。
“不告诉你!”水龟翻个,嗯,壳,四脚朝天。
“你这是干嘛?”李青山问。
“接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打坐吐纳,可懂?”
李青山嘿嘿一笑,“按说也修炼了两个千八百年了吧,就,修成这样?”
“不说还说,一说我就来气,都是拜你所赐呀!”
小老头一翻身,盘腿坐起来,动作灵活的像个陀螺。
“怎么还扯到我头上了?”李青山虾米打挺。
黑暗中,两双眼睛,怒目而视!
天方谷有灵气,老水龟隔三差五就到那地方打坐练功,凝聚灵气。
“就那天,老夫在谷外修炼,马上就要凑一个大圆满。”
“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儿,一口气,把我攒了一冬天的灵气全特么吸光了。”
李青山想起来,那天在天方谷打坐练功,灵气似乎格外充盈,甚至有一种生生不息的样子。
敢情,是这么回事?
难怪老乌龟会生气了。
那可是积攒了一个冬天的厚积薄发之气哟!
李青山得了便宜,不想卖乖。
岔开话题,笑道:“老头,我见你刚才放的那道隔音符蛮不错,还有没有,匀我两个呗?”
此时,老乌龟又翻过身,四肢朝下,做“跨虎登山”之势。
李青山继续自言自语,“老头,你看过《西游记》吧,那个高人会不会是须菩提祖师?”
“是的话,你就发达了!”
老乌龟“跨虎登山”,左腿登完,右腿登,就是不接李青山这茬。
李青山,“不是,这高人除了教你念两句口诀?就没传点别的?比如天罡三十六变?”
小老头深吸一口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暗夜中,猛然看到李青山身上的道蕴,似乎比初次相见时,更加浓郁充盈。
眉头一皱,“小伙子,先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呀,本人姓李,名青山,这你不是都知道吗?欸,也说说你老,怎么称呼?”
“丁火归元!”小老头淡淡道。
什嘛?你说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