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瞳孔一缩,心跳如鼓,不是怕,是怒。
以前被人欺负,他忍了;被克扣灵米,他也装病。
但现在看到铁牛护他,那些埋在心底的火气全炸了。
“够了。”
三个字像锤子砸在地上。
林昭抬手一推,没有光,没有响声。
李墨手里的紫焰符“噗”地熄灭,掉在地上被踩碎。
那三个同党更惨,胸口像被巨手抓了一把,“蹬蹬蹬”退了七八步,撞在旗杆上,剑全掉了。
李墨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林昭的手,那手以前连药碗都端不稳,现在却稳稳地垂在身侧。
“你……你什么时候……”
“灵启境巅峰。”林昭打断他,“昨夜刚破。”
人群炸开。
几个同批入门的弟子想起三年前,林昭咳得盖不住被子的样子。
现在他站在晨雾里,连眉梢都清冷,哪还有病态?
“李师兄!”一个同党捂着胸口爬起来,“他刚才根本没用灵气!”
“住嘴!”李墨转身,却见林昭弯腰捡起烧火棍,递给铁牛。
铁牛接过,棍子还带着林昭掌心的温度,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谢谢昭哥。”他吸了吸鼻子。
林昭拍拍他肩。
这一拍让铁牛眼眶发热——以前他替林昭扛水挨打,林昭只能握着药碗道歉;现在林昭的手掌按在他肩上,像在说:“有我在。”
骚动传到执事院。
周文远捏着茶盏,听见来报时,茶盏裂了一道缝。
“你是说,林昭空手接了紫焰符?还震退四个聚灵境?”
“是。”报信的缩着脖子,“那掌风像自然刮的风,没刻意。”
周文远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半月前林昭领灵米时,碗底多出三颗中品灵晶——当时以为是漏发,现在想来,是林昭藏了私。
“去,把李墨叫来。”他扯了扯袖子,眼里闪过阴光,“让林昭明日卯时去试炼洞。”
林昭坐在房里。
铁牛被他打发去拿粥,窗台上的符核还在发热。
系统音刚响,他正摸着丹田处的金雾,比昨天更实了,像快融的蜜。
“境界稳了,可以冲聚灵境中阶。”
他看着自己的手。
以前握笔都抖,现在抬手就能震退聚灵境修士。
他想起红匣,想起《九阳残篇》第四层运转时的火星——原来“躺平”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藏好该藏的,露好该露的。
他闭眼靠在床头,呼吸渐长。
金雾在体内翻滚,往丹田聚。
月光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能听见铁牛跑回来的脚步声,厨房传来鸡鸣——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当晨光爬上窗时,他眉头一挑。
他能感觉到,聚灵境初阶的屏障像薄冰,正在春阳下裂开。
可就在那一瞬间——
**识海深处,系统突然黑屏了!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警告:火符权限正在被转移……”
**林昭瞳孔猛地一缩。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