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林昭不是运气好，是真有本事。
第二天中午，铁牛又冲进来，衣服湿透了，怀里抱着破碗。
“昭哥！我冲击聚灵境，差最后一颗玄阳丹！药堂都被周执事买空了！”
林昭靠在竹榻上翻破书，抬眼看了他一眼。
手指一按，青瓷瓶“当啷”落在桌上。
瓶塞一开，丹香扑鼻，七颗玄阳丹整整齐齐码着。
“这……这是哪来的？”铁牛不敢碰，“我五块中品灵晶才换一颗，你哪来这么多？”
“梦里捡的。”林昭打了个哈欠，“吃吧吃吧。”
铁牛捏起一颗，刚吞下去就浑身一震，牙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
林昭敲了敲储物戒，里面还有三百块中品灵晶、五瓶灵液、一张《太初吸灵诀》残页。
这些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低头看手，指节有点白。
以前靠装病藏起来，现在怕是藏不住了。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影子。
林昭抬头，看到周洪的道袍角消失在桃林里。
那老头今天走路跟散步似的，还时不时掐诀探查灵气。
“昭哥，我……我好像……”铁牛声音打断他。
林昭转头，看到铁牛眼里含泪，但不是痛的。
“我突破了！聚灵境初期！”他破音喊，“我终于不是废物了！”
林昭拍拍他后背，目光却落在桃林方向。
他早该想到的，竹屋灵气浓得能喝，外门人都能闻到。
深夜，林昭站在屋檐下。
月亮被云遮住，只漏下点光，照着他脚边的灵液水洼。
“该换个地方住了。”他望着远处主峰，“后山破庙虽然灵气少，但清净。”
更重要的是，那里离外门远，不容易被发现。
风一吹，竹门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照进床底，照出那张烫金帖子。
林昭捡起来，摸着那朵黑莲。他突然想到，周洪的人只查了灵气，没发现这个。
也好，有些事还是藏在台面下更安全。
清晨，鸟叫打破薄雾。
林昭蹲在竹屋前给铁牛的药田浇水。
铁牛举着锄头傻笑，沾了泥的手总往腰间摸——那里挂着聚灵珠，刚突破后宗门发的。
“林昭！”外面传来执事的喊声。
林昭直起腰，看到执事举着青铜令牌走来。
“外门长老批了你的‘秘境采集令’，明天去演武场领路引。”
林昭接过令牌，指尖扫过底部刻的“青岚宗”三个字。
他想起昨晚主峰传来的威压——是灵化境的强者。
他看着执事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