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还在床上躺尸。
被子一股海味，像刚从海鲜市场捞出来的。
他正想翻身继续睡，窗纸“啪”地裂了条缝。
不是风。
这味儿……铁锈混着隔夜血，谁在墙角腌了三个月的创可贴？
后颈一凉。
好家伙，脖子上架刀了属于是。
“你以为你是欧皇？”
沙哑男声贴耳朵响起，跟午夜电台鬼故事主播似的。
林昭缓缓转头——窗边站个黑袍人，兜帽底下两盏绿灯，幽幽亮着。
不是鬼火吧？
兄弟你KTV蹦迪没化完的荧光粉忘洗了？
“系统不是福利，是贷！高利贷！”
黑袍人语气沉重，像催收部门主管。
林昭坐起来，肩膀上还沾着珊瑚碎屑。
粉粉的，像头皮屑升级版。
“大清早的，青岚宗结界是摆设？你刷脸进来的？”
黑袍人不答，手指一划。
一块青铜令牌飘出来，符文扭来扭去，像一群跳科目三的蚯蚓。
“你每用一次封印之力，就在给系统还花呗。”
“它不要利息，它要你命根子。”
林昭瞳孔地震。
昨晚海底签到时，系统确实“叮”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升级成功放礼花，结果是系统在啃他魂？
“加入我们。”黑袍人弹指，符文炸成金粉，“灵帝传承不是锦鲤附体，是活人烧纸。”
“你这话说的，跟楼下拉人头的微商一样。”
林昭嘴上吐槽，手已经悄悄摸向储物袋。
里面还有守印人送的青羽，关键时刻能打个SOS。
叮——
窗台铜铃响了。
林昭余光一扫，镜子后面，他的影子正缓缓站直。
不是投影，是影子林昭本人上线了。
手抬起来，和镜子里的他指尖对上。
黑袍人瞳孔一缩：“系统开始分你魂了？这波是人格分裂预加载？”
林昭猛地回头。
影子面无表情，像个被拔了电源的AI。
两人视线一碰——
识海“轰”地炸了。
签到界面直接蓝屏，通天塔第一层红得像急诊室灯。
“你还真以为它在帮你肝经验？”
黑袍人往前一步，地板“咔”地裂开，“每晚升一阶，吃饭回蓝——这是把你经脉改造成充电宝！”
“等你到灵婴，系统就直接拔电源，吸干你！”
“停。”林昭抬手，“你再叭叭我报警了啊。”
他忽然笑出声：“所以你是来当白月光救世主的？”
“带我飞升？还是换个皮肤？”
“我们要的是钥匙。”黑袍人掏出一块暗金玉简，缠着血丝线，像刚从凶宅快递柜取出来的。
“你要么继续当系统的提线木偶，要么……”
手一甩，玉简飞过来。
林昭伸手去接。
刚碰到——
“滋啦！”
全身过电，跟踩了漏电的拖鞋似的。
同时，影子林昭的手穿过来，也按在了玉简上。
双倍快乐来了。
记忆暴击——
画面一：从小被骂“病秧子”“废物”“建议回炉重造”。
画面二：九块青铜碑飘在黑空间，“灵帝”俩字往下滴黑血，像PPT没保存就关机。
林昭冷汗直流。
耳边传来黑袍人飘忽的声音：“三天后，通天塔下，你会知道谁是你爹。”
抬头一看——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