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岸!”
海世良一声令下,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怒龙号”和“裂海号”上所有弟兄的血性。
跳板轰然搭在码头的碎石滩上,溅起一片尘土。早已按捺不住的水手们,如同开闸的洪水,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弟兄们!跟老子杀啊!财物女人……呃不,是为死去的弟兄报仇!”老疤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一把鬼头刀,第一个踏上葫芦岛的土地,脸上狰狞的刀疤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活过来的蜈蚣。
他身后,是数十名精悍的海盗,人人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和对胜利的渴望。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与海面上持续的炮声、岛上的爆炸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葫芦岛覆灭的死亡序曲。
海世良随后跟上,阿秀手持短铳,紧紧护卫在他身侧。吴明则指挥着后续部队,有序地卸下补给和备用武器。
“首领,左翼发现小股顽抗,被老疤哥一锅端了!”一名斥候飞奔来报。
“告诉他,别光顾着砍人,给老子留几个活口,问问张万七那独眼龙藏哪儿了!”海世良脚下不停,目光扫过眼前狼藉的码头。仓库的残垣断壁还在燃烧,几具烧焦的尸体扭曲地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是!”
“李默!”海世良扬声喊道。
“哎!首领,我在这儿!”李默从一艘泥鳅船上跳下来,脸上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火药灰,手里还提着一个刚拆下来的炮闩,“您看,这‘火龙炮’今儿个可是立了大功!就是炮管有点过热,得歇歇。”
“歇什么歇!”海世良没好气道,“让你的人把那几门没炸坏的破炮给老子拆了,有用的零件带走,没用的给老子砸烂!别留给姓张的!”
“得嘞!保证拆得他妈都认不出来!”李默嘿嘿一笑,转身招呼他的“工兵队”去了。这帮家伙对各种器械有着天然的狂热。
海世良继续向前推进,沿途不断有残敌出现,但都不堪一击。张万七的人马显然被之前的爆炸和炮击打懵了,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大部分人要么四散奔逃,要么干脆跪地投降。
“首领,前面就是张万七的聚义厅了!”吴明指着前方一座相对完好的院落,汇报道,“门口有不少弓箭手,看样子是负隅顽抗!”
聚义厅大门紧闭,院墙高耸,上面影影绰绰站满了人,手里的弓箭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负隅顽抗?”海世良冷笑一声,“老疤呢?让他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聚义厅那扇看起来颇为坚固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了!
木屑纷飞中,老疤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的鬼头刀还在滴血。他身后,几个弟兄抬着一根粗壮的原木,显然是刚完成“破门”大业。
“哈哈哈!首领!门给您踹开了!张万七那狗日的就在里面!”老疤仰头大笑,声音洪亮。
“废物!谁让你踹门的?老子的‘飞天神火弹’还没试试水呢!”海世良没好气地骂道,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啊?还有这好东西?”老疤眼睛一亮,“那要不……俺再把门关上,您让李默兄弟放一炮?”
院墙上传来一阵骚动,显然里面的人被这对话惊呆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滚你的蛋!”海世良笑骂道,“给老子冲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令!”老疤精神一振,挥舞着鬼头刀就冲了进去,“弟兄们,抄家伙!抓活的张万七,首领有赏!”
“杀啊!”
海盗们如同潮水般涌入聚义厅。
院内,张万七手持一把长刀,身边簇拥着数十名心腹,个个面色惨白,但眼神中却透着绝望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