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巢!龙巢!紧急军情!东南方向,发现不明船队!数量……数量至少二十艘!正向我岛驶来!!!”
尖锐的号角声突然撕裂了龙巢基地短暂却并不平静的松涛!瞭望塔上的值哨队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嘶吼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调。这声呼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整个基地激起滔天巨浪!
“什么?!二十艘?!!!!!”
正在议事厅与吴明核对海图的海世良猛地拍案而起,原本因李默火炮进展而稍缓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单筒望远镜(李默简易仿制版),大步流星冲出厅外,朝着东南方的海平面望去。
几乎是同时,刺耳急促的警报钟声也响彻了整个龙巢!训练有数素的龙巢守卫们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瞬间从各个角落涌出,操持刀枪弓箭,奔向预定的防御位置!负责海岸警戒的哨兵已经点燃了代表最高警戒级别的狼烟,一股浓黑的烟柱笔直地冲向天际,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狰狞刺目!
“快!把李默那个疯子给老子薅过来!告诉他,他娘的炮要是再不响,咱们都得去喂鱼!!!!”海世良一边死死盯着望远镜,一边对着身后追出来的心腹老疤咆哮道。
老疤也是一脸凝重,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铁匠工坊的方向狂奔而去,沿途还不忘嘶吼下令:“各单位进入一级战斗状态!炮位!所有炮位给老子架起来!准备战斗——!!!”他那破锣嗓子在紧张的空气中传出老远,更添了几分临战的肃杀之气。
议事厅外的空地上,吴明也紧随而至,他毕竟只是个文吏,此刻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海大哥,看旗号……看不太清,但船型……似乎是倭寇的安宅船和关船!绝非善类!”
海世良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阿六他们深入虎穴、李默的炮还没个准信的时候来!这松浦健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还是说……阿六他们已经暴露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脑海,让海世良的心沉了一下。但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管他是谁的船!敢闯龙巢,就得有来无回!”海世良咬牙切齿,眼神锐利如刀,“吴明!立刻清点能动用的所有船只,让兄弟们做好接舷战的准备!告诉他们,这是咱们龙巢的第一次硬仗,谁他娘的怂了,老子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是!”吴明不敢怠慢,转身匆匆离去,开始协调后勤与水军。
很快,老疤就像拖死狗一样,把一脸油污、还在念念有词“公差配合公差……”的李默给拽到了海世良面前。
“哎哟喂!老疤你个龟孙!轻点!老子的宝贝图纸!”李默挣扎着,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几张凝聚了他心血的炮图,看到海世良,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海大哥!你快看!我刚把这个‘子铳’的闭锁机构想明白了!只要用这个……”
“明白个屁!”海世良一把夺过图纸,看都不看就塞给旁边的亲兵,然后揪住李默的衣领,指着远处已经依稀可见的帆影,怒吼道:“倭寇打上门来了!二十多条船!你他娘的炮呢?!你不是说理论上成了吗?!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把炮架起来!打不响,你就自己抱着炮膛炸了算了!!!”
李默被海世良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先是一愣,随即顺着海世良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海平面上那越来越清晰的、如同恶鲨般扑来的船队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我……我操!这么快?!”李默懵了一下,随即一股混合着恐惧、兴奋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猛地挣脱海世良的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那些倭寇船,对海世良嘶吼道:“海大哥!给我半个时辰!不!一个时辰!不!一炷香!!!只要一炷香时间!老子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完,他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一把抢回自己的图纸,疯了似的朝着铁匠工坊冲去,一边跑一边还在咆哮:“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烧火!拉风箱!把那几根刚锻打的炮管子给老子抬出来!快!快!!!”
看着李默那近乎癫狂的背影,海世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只能指望这个疯子了。
“老疤!”
“到!”
“带一队人,去工坊守着李默!谁敢打扰他,格杀勿论!另外,把咱们所有能动的土炮、火箭都给老子推到岸边制高点!就算是土炮,也得给老子轰他几轮!!”
“明白!”老疤轰然应诺,转身组织人手去了。
海世良再次举起望远镜,倭寇的船队已经越来越近,粗略一数,何止二十艘!密密麻麻的,足有近三十条船!船头上,倭寇那标志性的太阳旗和狰狞的鬼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嚣张气焰。
“松浦健……你这是想给老子来个一锅端啊……”海世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沸腾。
也好!新仇旧恨,今天就先跟你算一笔!
他转身走向岸边最高的一处山崖,那里将是临时的指挥中枢。海风猎猎,吹动着他的衣袍,也吹动着他心中那股不灭的战火。
龙巢的炮,今天必须响!而且要响得惊天动地!
倭寇的船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龙巢基地所在的岛屿,疯狂涌来!一场关乎龙巢生死存亡的恶战,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