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别让这群狗日的跑了!把他们的船给老子凿沉!”
海面上杀声震天!老疤站在“怒蛟号”的船首甲板上唾沫横飞,手中鬼头刀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他脚下踩着的,正是刚刚强行跳帮登上去的一艘倭寇关船的甲板。
这艘关船刚才慌不择路,被“怒蛟号”和“破浪号”左右夹击,几轮火箭齐射就点燃了船帆,速度锐减,成了老疤他们的活靶子。
“噗嗤!咔嚓!”
老疤一刀劈开一个倭寇的武士刀格挡,顺势一脚将其踹进海里,溅起一片水花。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龙巢的精锐水手,个个以一当十!倭寇们本就被龙吼炮吓破了胆,此刻面对这群如同猛虎下山的海盗,更是毫无还手之力,被杀得哭爹喊娘,纷纷跪地求饶,或者干脆跳水逃生,结果却被水下潜伏的“水鬼”(龙巢的蛙人)用短刃一个个“点名”。
“奶奶的!还敢反抗?”老疤左臂中了一刀,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却浑不在意,反手一刀砍掉那倭寇的脑袋,提在手里晃了晃,“都给老子听好了!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这狗东西就是榜样!”
他那狰狞的脸上带着一道横贯额头的刀疤,此刻在夕阳下更显恐怖,加上脚下堆积的尸体和鲜血,剩下的倭寇哪里还敢反抗,“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搜!把所有值钱的、能用的,全都给老子搬回船上去!特别是那些火药、铅弹!默哥等着用呢!”老疤甩了甩刀上的血,大声下令。
水手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倭寇的船舱,很快,一箱箱的金银、丝绸、粮食,还有几门保养不善的佛郎机小炮和一些铁炮(火绳枪)被陆续搬上了“怒蛟号”。
“哈哈哈!发财了!老疤哥,这艘船油水不少啊!”一个水手兴奋地喊道。
“这才哪到哪!”老疤一脚踹开一个试图藏匿私货的倭寇,“前面还有几条落单的!给老子追!今天不把松浦健那独眼狼的裤子扒下来,老子就不姓王!”
“哦——!!!”
“怒蛟号”和“破浪号”如同两头嗜血的鲨鱼,押解着缴获的倭寇关船,继续朝着那些逃窜较慢的倭寇船只追去。海面上,不时传来零星的炮声和喊杀声,那是追击小队在继续扩大战果。
龙巢基地的崖边,海世良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老疤这小子,勇猛有余,现在看来,指挥小规模追击战也颇有章法。
“海大哥,您看!老疤他们又追上一艘!”吴明指着远处海面上,一艘倭寇的小早船被两艘龙巢战船夹击,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嗯。”海世良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还在围着“龙吼一号”打转,嘴里念念有词的李默,“默哥,怎么样?炮管冷却得差不多了吧?刚才那几轮齐射,没出什么岔子?”
李默头也不回,伸手摸了摸炮管,又敲了敲,耳朵贴上去听了听,这才咧嘴笑道:“放心!老子的手艺,杠杠的!这点连续射击算什么?只要子铳供应得上,再打上一个时辰都没问题!不过……”他话锋一转,搓着手,一脸“我有个大胆的想法”的表情看向海世良,“海大哥,刚才您也看到了,‘龙吼一号’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有一门,而且还是固定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能把这种炮装到船上呢?比如‘怒蛟号’、‘破浪号’,让它们也变成‘炮舰’,那以后在海上碰到倭寇船队,咱们不就能追着他们打了?”
海世良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想过,但一直受制于技术和资源。李默现在主动提出来,说明他有信心!
“哦?你有把握?”海世良追问。
“嘿嘿,理论上完全可行!”李默拍着胸脯,“就是船得加固,炮架得重新设计,要能承受后坐力,还得能调整角度……材料嘛,最好是用精铁,实在不行,优质的生铁也行!还有,光有‘龙吼一号’不够,我得赶紧把‘龙吼二号’、‘龙吼三号’搞出来!最好再来几门小一点的,能灵活转动的‘龙舌炮’!”
“还有还有!”李默越说越兴奋,“开花弹!子母弹!我刚才想到了好几种新的弹丸设计!只要材料到位,保证威力翻倍!到时候,别说是松浦健的二十几艘船,就算是再来一倍,老子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着李默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样子,海世良哈哈大笑:“好!好你个李默!有想法!有魄力!就按你说的办!材料、人手,你随便挑!龙巢所有的资源,优先向你倾斜!我要你尽快让咱们的船,也能发出‘龙吼’!”
“得嘞!海大哥您就瞧好吧!”李默激动得脸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开干。
吴明在一旁适时开口:“海大哥,李默先生,追击小队那边应该快有结果了。刚才瞭望哨回报,老疤他们又俘获了两艘倭寇船只,正在押解返航。这次缴获的物资应该不少,特别是倭寇的火药和一些造船材料,正好可以补充我们的库存,支持李默先生的研发。”
海世良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海面,夕阳的金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洒在那些正在返航的战船上。他知道,今天这一战,龙巢虽然胜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松浦健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倭寇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传令下去,”海世良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让老疤他们尽快返航,注意警戒,以防倭寇回扑。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安抚家属。所有缴获,由吴明统一登记造册,除了必要的物资补充和伤员抚恤,其余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优先投入到默哥的‘龙吼计划’和舰船改造中去!”
“是!”吴明肃然应道。
海世良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硝烟的味道,也带着一丝咸腥的希望。
“松浦健只是开胃小菜,”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这片海,以后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夕阳下,龙巢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而远处,老疤的追击船队,正押解着满载的战利品,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来。一场大胜之后,新的风暴,已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