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豪抱着救生圈往水里跳的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狐狸——四肢乱扑,嘴里还喊着“海世良你等着,我必报此仇!”,溅起的水花把旁边的鱼都吓散了。
老疤站在船头,鬼头刀往船舷上一砍,震得木板嗡嗡响:“龟孙子!有本事别跳海啊!爷爷的刀还没砍够你那疤脸呢!”他转身冲李默挤挤眼,“默娃子,你那‘超级连环飞火’真他娘的带劲,刚才那一下,把方天豪的船尾炸了个窟窿,比我砍人的刀还快!”
李默正蹲在地上摸他的飞火残骸,听见这话立刻跳起来,鼻尖翘得能挂住个红薯:“那是!我加了三层引信,用的是福建最好的硫磺,别说方天豪的破船,就是佛郎机人的坚船来了,我也能炸个大洞!”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喊,“平户!你刚才说要帮我扶引信,怎么跑阿秀姐姐那儿去了?”
平户正被阿秀揪着耳朵往厨房拽,听见喊叫声挣扎着回头,手里还攥着个没啃完的红薯:“李默哥!我刚才帮阿秀姐姐挑水了!等下我帮你扶引信,绝对不松手!”
阿秀的手指又加了点劲,平户疼得直咧嘴:“小馋猫!挑了三担水就想偷懒?刚才海大哥还说,等下要罚你扫甲板呢!”
海世良站在船头,望着方天豪逃窜的方向,嘴角挂着点笑。他摸出腰间的“靖海”玉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龙纹,对身边的吴明说:“吴师爷,把‘靖海律’给方天豪的手下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海上的规矩。”
吴明推了推眼镜,抱着一摞靖海律走过去。方天豪的手下正缩在船尾,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海世良的眼睛。吴明把靖海律往他们面前一放,声音里带着股子冷:“你们自己看看,第三条:‘凡挂龙王旗者,必受靖海舰队保护;凡劫挂龙王旗者,必遭严惩’。方天豪劫了挂龙王旗的官船,就是犯了律——海爷没把你们全沉了,已经是手下留情。”
一个瘦猴似的水手抬起头,声音发抖:“海、海爷,我们是被方天豪逼的……他说要是不跟着他劫船,就把我们扔海里喂鱼……”
海世良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管你们以前跟着方天豪做了什么,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靖海舰队,遵守靖海律;要么滚回岸上,再也不许碰海。”
瘦猴水手眼睛一亮,立刻跪下来:“海爷!我愿意跟着你!我再也不跟着方天豪做坏事了!”
其他水手见状,也纷纷跪下来:“海爷!我们愿意跟着你!”
海世良笑着扶起瘦猴水手:“好,既然愿意跟着我,就先去帮老疤卸货物——方天豪船上的货物,全部分给附近的渔村。”
老疤正指挥着手下卸货物,见海世良过来,咧嘴笑:“海大哥,方天豪这老狐狸,船上居然装了二十箱丝绸和十箱茶叶!肯定是要走私到日本去的!”
海世良点头:“把这些丝绸和茶叶分给桃花村、杏花村的百姓——上次倭寇洗劫了他们的村子,正好需要这些东西。”
“得嘞!”老疤抄起鬼头刀,冲手下喊,“都给我麻溜点!卸完货物,老子请你们吃红薯!”
旁边的平户听见“红薯”两个字,立刻挣脱阿秀的手,跑过去拽老疤的衣角:“老疤叔!我也要吃红薯!要最大的那个!”
老疤弯腰把平户抱起来,笑着捏他的脸:“小馋猫!等卸完货物,老疤叔给你留两个糖心的!”
阿秀走过来,无奈地摇头:“平户,你再跑,等下我就把你的红薯给李默吃!”
平户立刻抱住老疤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要不要!红薯是我的!”
众人都笑了,风里飘着红薯的香气,连带着“龙王旗”的猎猎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时,一艘挂着“龙王旗”的商船驶过来,水手们站在船头喊:“海爷!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海世良挥手:“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