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龙”号的帆鼓得像要炸开，劈碎琉球外海的浪。海世良扶着船头的“龙王旗”，指尖的“靖海”玉坠映着晨光，眼底燃着股子热——前方海平面上，岛津义弘的安宅船正排成扇面，旗上的“八幡大菩萨”纹在风里晃得刺眼。
“海大哥！岛津那龟孙子派快船过来了！”老疤扛着鬼头刀挤过来，刀身蹭过船舷，溅起的水花打在他下巴的疤上，“刚才松浦望远镜里瞅见，岛津站在旗舰船头，举着刀喊要把你脑袋挂琉球城墙上！”
李默抱着个比上次还大的油布箱跑过来，鼻尖的黑灰蹭成了花，箱子上“超级超级连环飞火加强版（能炸五层甲板！）”的炭画还冒着墨香：“老疤叔你别慌！我这箱子里的飞火装了二十斤火药，引信浸了桐油，能烧半个时辰——刚才试了下，把咱基地的老槐树炸成了劈柴！”
平户扒着阿秀的胳膊往上窜，手里攥着个热红薯，糖稀流到手腕上都没察觉：“岛津！你的红薯凉了！”
阿秀揪住他的耳朵往下拽，指尖却带着笑：“小馋猫！等下打起来，我把你塞后舱里，别让岛津的箭射着你！”
海世良望着越来越近的倭寇舰队，嘴角扯出抹冷笑：“岛津义弘不是要我脑袋吗？那咱就给他人脑袋当球踢。老疤，带三十艘快船绕到他旗舰尾，用铁链锁舵——别让他跑了！李默，把你的飞火对准他的主桅——我要让他的‘八幡旗’变成烧火棍！”
“得嘞！”老疤抄起刀就往船尾跑，路过平户时捏了捏他的脸，“小崽子，等下砍了岛津的旗，给你留个糖心红薯！”
平户立刻忘了疼，举着红薯喊：“老疤叔加油！我要两个！”
李默抱着箱子跑到炮架边，解开油布，里面的铁筒锃亮，插着五根浸了桐油的引信：“海大哥，这玩意儿能炸五次，每次间隔两刻钟——我已经把引信点着了！”
海世良接过飞火，往炮架上一放，准星对着岛津旗舰的主桅：“放！”
“吱——”
引信的尖叫像淬了毒的刀，划破海风。飞火拖着条火龙窜出去，正好砸在岛津旗舰的主桅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海面都在颤，主桅被炸得断成两截，“八幡旗”裹着火焰往海里坠。岛津义弘站在船头，头发都被冲击波吹乱了，举着刀喊：“海世良！你耍阴招！有种跟我单挑！”
老疤的笑声从对讲机里传过来：“海大哥！我把岛津的舵锁了！他的船跟没头的苍蝇似的，转着圈往咱这边撞！”
海世良望着远处乱转的安宅船，对身边的水手喊：“升满帆！冲过去！”
“靖海龙”号的帆张得像把锋利的刀，劈碎浪头往岛津旗舰撞过去。老疤的快船已经靠上了倭寇船，他跳上甲板，鬼头刀一挥就砍倒两个倭寇：“龟孙子！敢跟海大哥叫板？爷爷今天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李默抱着飞火跑过来，往倭寇船的甲板上扔了一个：“老疤叔！我给你加把火！”
“轰！”
飞火炸开，甲板被炸得飞起来，碎片像下雨似的落在海面上。老疤抹了把脸上的血，笑着喊：“李默你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带劲！下次再做的时候给我留十个！”
平户从后舱探出头来，举着红薯喊：“岛津！你的红薯凉了！”
船上的水手们都笑了，阿秀也忍不住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想起去年被倭寇烧毁的渔村，想起爹娘临死前的哭喊，现在终于能替他们报仇了。
“海大哥！”吴明跑过来，手里举着张“靖海律”传单，“刚才松浦说，岛津旗舰的水手看见传单后，有几个跪在甲板上喊‘靖海龙王’！”
海世良接过传单，望着上面“凡犯靖海律者，必受惩罚”的字，指尖摩挲着纸边：“吴师爷，等下把传单贴满岛津的船——我要让所有倭寇都知道，侵犯大明的代价！”
吴明点头，转身去吩咐手下。这时，老疤扛着鬼头刀走过来，刀上还沾着倭寇的血：“海大哥！岛津那龟孙子跳海跑了——不过他的旗舰被我们拆了，水手们要么投降要么跳海，剩下的都被我们绑了！”
李默抱着飞火残骸跑过来，鼻尖的黑灰蹭得更花：“海大哥！我刚才数了，一共炸了五次，把岛津的旗舰炸得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没有！”
平户跑过来，抱着海世良的腿：“海大哥！我刚才帮阿秀姐姐照顾伤员了！那个被箭射中的水手，我给他敷了药——阿秀姐姐说我做得好！”
海世良笑着把他抱起来：“平户真厉害——等下给你买两个最大的糖心红薯！”
平户立刻笑开了花，抱着海世良的脖子喊：“我要两个！还要加蜜！”
风里飘着红薯的香气，飘着“龙王旗”的猎猎声，飘着水手们的欢呼声。海世良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琉球陆地，声音里带着股子坚定：“下次，我们要拆了岛津的巢穴——让琉球再也没有倭寇！”
老疤抄起鬼头刀：“海大哥！我早就想拆了！”
李默跳起来：“我去做更多的飞火！”
平户举着红薯喊：“我去挑水！挑三十担！”
大家都笑了，风里的红薯香气更浓了，“龙王旗”的猎猎声更响了。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挂着“龙王旗”的商船正缓缓驶来，水手们举着“靖海律”传单，喊着：“海爷！我们要加入靖海舰队！”
海世良望着他们，指尖摩挲着“靖海”玉坠，声音里带着股子热：“欢迎加入。”
远处的琉球陆地越来越近，海世良知道，这只是开始——下次，该轮到岛津的巢穴了。风里的红薯香气裹着硝烟味，飘向更远的海面，像在告诉所有倭寇：靖海龙王来了。